徐有福把包搁下,反手关了院门,他走到桌边,压低嗓子,“爹,哥,出事了。”
杨兵搁下缸子,“慢慢说。”
徐有福把在周教官办公室里的对话,复述出来,“哥,我是不是……闯祸了?”
杨兵没接话。
“没闯祸,你问得谨慎,教官也拦得及时。这事,到此为止。”
“教官说得对。这年头,有些话能烂在肚子里,就别往外掏。”
“可我……心里头憋得慌。”
杨兵看了他一眼,“憋得慌也得憋着。特种兵这茬,往后十年、二十年,都别再提。记住了?”
徐有福咬着牙,点了点头,“记住了。”
“行,住一宿,明儿个赶早回学校。这事,翻篇。”
徐有福没再吭声,他知道,这事没商量的余地。
杨兵往家拿肉,是从过完年初十开始的。
第一回是两斤五花,李秀梅正在灶间烧水,瞧见那肉,愣了一下。
“兵子,这……”
“厂里的,年节福利,一人两斤。”
李秀梅接过肉,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真是厂里的?”
“今年效益好。”杨兵搪塞过去。
李秀梅没再多问,往后,每过三五天,杨兵就往回带点东西。
李秀梅起初还问两句,后来也惯了。
杨兵心里清楚,这些东西,全是从空间里匀出来的。
可他也谨慎,拿得不勤,每次量也不大。
这天晚饭,桌上多了盘红烧肉。杨乾夹了一块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娘,好吃!”
杨升也伸筷子,“比上回的还香。”
杨颖细嚼慢咽,吃完一块才开口,“哥,这肉哪来的?”
“厂里的。”杨兵扒了口饭。
杨颖没再问,她筷子头在盘子里拨了拨,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搁进杨乾碗里,“吃吧,小馋猫。”
杨国富蹲在门槛上,他看着屋里头几个娃抢肉吃,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日子,慢慢往下过,杨兵空间里的东西越来越多,得想法子消化掉。
机会是正月二十这天来的。
杨兵下了班,没直接回家,他蹬着车往城南去,七拐八拐,进了一条窄胡同。
他下了车,推门进去,里头是个小院,院里站着两个人,都穿着黑棉袄,脸上裹着围巾,只露两只眼睛。
“找谁?”其中一人开口,嗓子压得低。
“找能做大买卖的人。”杨兵也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只露眼睛。
两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上前半步,“什么买卖?”
“粮食,几千斤,大米白面,都是优等品。”
“口气不小,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