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兵看着杨老那双锐利的眼。
老头在试探。
“之前在黑市换的。”杨兵的嗓门不高,但每个字咬得清楚,“跟张凯那档子事没有半毛钱关系。”
杨老盯着他看了四五秒。
那股子凌厉的劲儿从眼底退了下去,两条肩膀缓缓松了。
不是赃物。
老头吐了口气,那口气吐得不短。
“大黄鱼藏好。”杨老的食指在扶手上点了一下,“这东西搁在家里是个炸弹,被人翻出来,说不清楚。”
他往后靠了靠。
“一万块够了,金条你收好,别动。”
杨兵嗯了一声。
沉了两秒,又开口。
“杨老。有句话我多嘴一句。”
“说。”
“以后的钱,缺了跟我开口。”杨兵的食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别把自己的工资全搭进去。伯母还得过日子。”
杨老的手在扶手上停了,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这小子,心思比他这个老头还细。
杨兵的身子往前探了半寸。
“还有一件事,那些您帮的人,知道是您帮的吗?”
杨老的两条眉拢了一下。
“我交代过了。谁都不许说。这当口,传出去就是把我往火坑里推。”
杨兵点了下头。
“那就好。但是……”
“等这一切过去以后,让他们知道。”
杨老疑惑看过去。
“让他们知道是谁在他们最难的时候伸了手。欠了人情,就得还。到时候,钱也好,情也好,一笔一笔算清楚。”
杨老怔了一拍。
旋即,嘴角往两边扯了一下,那股子疲惫和窝火的劲儿,被这一下扯散了大半。
“你小子。”老头在扶手上拍了一掌,“算盘打得比我响。”
杨兵站起身,“那我明天把钱送来。”
杨老嗯了一声,从太师椅上站起来,跟着出了书房。
堂屋里,徐有福正襟危坐,杨夫人端着瓜子盘子坐在旁边,见两人出来,徐有福腾地站起来。
“走了。”杨兵冲杨夫人点了下头,“伯母,麻烦您了。”
杨夫人赶紧起身,“路上慢点。”
院门在身后合上。
第二天,下午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