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娆笑了。
“挺好的。汪靖那孩子老实,对她也好。”
徐有福点了下头,“那就好。”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哥,我去洗把脸。”
杨兵冲灶间那边扬了下下巴,“去吧。晚上多炖点肉,给你补补。”
徐有福应了一声,拎着帆布包进了西厢房。
晚饭摆在院子里,杨国富下班回来,看见徐有福,旱烟杆子在桌沿上重重敲了两下。
“回来了。”
老头在太师椅上坐下,两只眼在徐有福身上扫了一遍。
“不错。有军人的样子了。”
徐有福立刻站起来。
“杨爷爷。”
杨国富嗯了一声。
“坐下吃饭。”
徐有福重新坐下,端起碗扒了两口。
杨国富把旱烟杆子叼进嘴里,没点,干嘬了一口。
“学校里训练怎么样?”
徐有福咽下嘴里的饭。
“挺好的。教官都是老兵,教的东西实用。”
他顿了一拍。
“我们班有个教官,参加过抗美援朝。他说打仗不光靠力气,还得靠脑子。”
杨国富的两条眉往上挑了半截。
“说得对。”
“当兵的,脑子不灵光,上了战场就是送死。”
徐有福点了下头。
“教官也这么说。”
杨兵夹了块肉,搁在徐有福碗里。
“多吃点。”
徐有福应了一声,低头扒饭。
这小子,确实长进了,以前说话磕磕巴巴的,现在条理清晰,一句是一句。
军校这几个月,没白待。
除夕当天上午,徐有福换了身干净的衣裳,骑着二八大杠出了门。
李秀梅从灶间探出头。
“有福去哪儿了?”
杨兵把斧头楔进木墩子里。
“去医院看杨雯。”
李秀梅点了下头。
“也是。好几个月没见了,该去看看。”
区医院,徐有福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在传达室门口停下。
“同志,请问杨雯在哪个科室?”
传达室的老头抬起头,两只眼在徐有福身上扫了一圈。
“杨雯?三楼左拐第二间。”
徐有福道了声谢,把车支好,往楼上走。
三楼,徐有福敲了两下门,“进来。”
里头传来杨雯的声音。
徐有福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