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
“我们是调查组的。”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盖着红戳的介绍信,递过来。“有几个问题想跟你了解一下。关于张凯。”
杨兵扫了一眼介绍信,公章是区里的。
“进屋说。”
两个人跟着进了堂屋,李秀梅从灶间探出头,瞅见两个戴红袖标的陌生人,手里的铲子在围裙上蹭了两下。
杨兵冲她摆了摆手。
“妈,倒两杯水。”
李秀梅应了一声,端了两杯水搁在桌上,脚步比平时快了一截,转身就回了灶间,门帘子放得严严实实。
堂屋里就剩三个人。
年纪大的坐在八仙桌这头,公文包搁在桌面上,两手交叉,年轻那个坐对面,掏出个硬皮本子和一截铅笔,摊在膝头上。
杨兵在侧面的椅子上坐了。
“杨兵同志,你是街道办行动小队的副队长,对吧?”
“挂着名。”杨兵的手搁在椅子扶手上,拇指蹭了一下木纹。“但是已经很久没管过事了。”
年纪大的嗯了一声,没追问。
“那你跟张凯接触多不多?”
“不多。”
“不多是多少?”
杨兵的后背靠在椅背上。“一开始分到小队的时候打过几次交道,后来我就不怎么参与了。厂里的事忙,顾不上。跟张凯平时也没什么来往。”
年轻那个在本子上刷刷写了两行,铅笔尖刮在纸面上,沙沙的。
年纪大的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纸,搁在桌面上。
“杨兵同志,我问你一件事。”
他的食指点在那张纸上。
“你参加过一次查抄行动。宋家。你还记得吗?”
杨兵的拇指在扶手上停了。
宋家,当然记得。
那是他跟着张凯出任务的其中一次,宋家那个院子翻了底朝天,柜子劈了,地砖撬了,连灶台后头的墙缝都拿铁钎子捅了一遍。
“记得。”
“搜出了什么东西?”
杨兵的两手搁在扶手上,手指头松着。
“一箱黄金。”
年轻那个的铅笔停了,抬头看了杨兵一眼,又低下去接着写。
“多少?”
“具体数量我没数过。一个木箱子,里头码着金条。大概十多根。”
年纪大的没动,两只手交叉搁在桌面上,手指头搓了一下。
“十多根。”
“嗯。当时张凯让人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