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了。从来没有过。”
他转过身,拉开门出去了,脚步比进来的时候稳当了不少。
日子往前推,四合院里倒是喜气洋洋。
邮递员骑着自行车,停在院门口,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徐有福!挂号信!”
徐有福从堂屋里冲出来,接过信封,两手抖着撕开,一张盖着红戳的通知书露出来,军校录取通知。
李秀梅在围裙上擦着手,凑上去看,“这上面写的啥?”
“录取了!”徐有福两手举着那张纸,“婶,我考上了!”
李秀梅两手合十拜了拜。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咱们家出了个大学生!”
“考上大学了?”王老六站起身,探着脖子往里看。
对面的张嫂也端着洗衣盆出来了,“哎哟,这可是大喜事!咱们这片儿好几年没出过大学生了!”
几个邻居围上来,盯着那张通知书看,眼里全是艳羡。
这年头,能进军校,出来就是端铁饭碗的。
杨国富从正房出来,旱烟杆子在门框上磕了两下。
“好小子。”老头走过去,在徐有福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没给你爹丢脸。”
徐有福的眼圈红了。
杨兵刚推着自行车进院,瞧见这一幕,把车支在墙根。
“考上了?”
“考上了!哥!”徐有福跑过去,把通知书递给杨兵。
杨兵扫了一眼。
“行。今晚加菜。”
李秀梅立刻接茬,“加!必须加!我去割两斤肉,再杀只鸡!”
晚饭摆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杨国富拿出了那瓶珍藏了半年的西凤酒。
倒了三杯。
一杯给自己,一杯给杨兵,一杯推到徐有福面前。
“今天破个例。喝点。”
徐有福端起酒杯,站起身,先冲杨国富和李秀梅鞠了一躬。
“这几年,谢谢你们收留我。”
又转向杨兵。
“哥。没有你,我连高中的门都摸不着,更别提军校。这杯酒,我敬你。”
说完,一仰脖,干了。
辣得直咳嗽,脸憋得通红。
杨兵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去了学校,好好练。别惹事,也别怕事。”
“记住了。”
半个月后。
军校开学。
杨兵借了厂里的吉普车,徐有福背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里头装着李秀梅给准备的两套换洗衣裳和一罐子咸菜。
车停在军校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