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兵睁眼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他从空间里取了三十斤大米、十斤白面,分装在两个麻袋里,搁在西厢房门后头。
等杨有福从正房出来刷牙,杨兵冲他招了下手。
“三叔,屋里有两袋粮食,您收好。”
杨有福叼着牙刷愣了一拍,往西厢房探了个头。
瞅见墙根那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兵子!这……”
“路上带的,吃不完。您留着慢慢用,别一次全拿出来显摆。”
杨有福嘴张了张,到底没说出太多了三个字。
吃了碗棒子面糊糊,杨兵背上帆布挎包,站在院门口。
三婶从灶间探出半个身子,手上还沾着面糊。
“这就走啊?多待两天呗。”
态度转得倒快。
“厂里催了。”杨兵搁下碗。
杨有福送到村口,牛车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兵子,路上小心。有空再回来。”
杨兵翻上牛车,拍了拍挎包。
“三叔,我交代您的事,牛棚那边,别让村里人欺负。”
杨有福的嘴抿了一下。
这话里头的分量,他听得出来。
“……记着了。”
牛车晃出了村口,杨兵回头看了一眼,杨有福还站在歪脖子柳树下。
县城,火车站。
候车大厅比来的时候还冷清,杨兵掏出介绍信买了票。
绿皮车咣当咣当地往四九城方向轧。
杨兵枕着胳膊躺着,两天两夜没怎么合眼,脑子一松下来,困劲儿上头了。
到站的时候是傍晚,杨兵从空间里取出自行车,骑上车往四合院方向蹬。
进了院门,李秀梅正端着搪瓷盆往灶间走。
“兵子!回来了?”
“嗯。妈,我先躺会儿。”
帆布挎包往门后头一丢,棉袄没脱,鞋一踢,人往炕上一倒。
江娆从里屋出来,看了一眼,把被子扯过来给他盖上了。
杨兵再睁眼的时候,天亮了。
李秀梅蹲在灶台前看火,听见动静回头。
“醒了?昨晚喊你吃饭,喊了三遍都不动弹。”
“太累了。”
杨兵端起搪瓷缸子灌了两口凉水,拿毛巾擦了把脸。
“妈,雯子怎么了?”
昨晚半睡半醒之间,听见李秀梅跟江娆在外头说话。断断续续的,只听到雯子,医院,忙得脚不沾地几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