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里,空气冷的结冰。最硬的铁板。
镇南王。
大炎皇朝唯一的异姓王。
封地南疆。
三十万边关铁骑捏在他手里。
南疆那地方,他说一,没人敢说二。皇庭的旨意过去,都得看他脸色。
他府上的头号打手,尽然是黑莲教的半步真丹。
这背后是什么,傻子都明白。
“怎么,吓傻了?”
总署大指挥使魏征的声音响起。
这位老人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镇南王这三个字,好像跟他家门口的土狗没差。
“有点。”
陈林很干脆。
他合上册子,抬头。
“这水,比我估的深。”
“深?”
旁边的刑部尚书孙大人一脸菜绿色。
“陈林,你这不是在深水里摸鱼,你这是直接往没底的深渊里跳。”
孙尚书站起来,在堂里转圈,急的搓手。
“镇南王是什么人?太祖皇帝亲封的八大柱国,就剩下他这一根独苗。他守着南疆,挡着妖族,功劳大得吓人。皇上见了他都客客气气的。”
“现在,你跟我说,他的席供奉是邪教徒?”
“这事传出去,别说查,光这消息本身,就能把朝堂给炸了!”
“到时候,不光是你,我们巡天卫,我们刑部,连皇上,都要被架在火上烤。”
魏征哼了一声。
“孙尚书,你的意思是,他姓赵,他是镇南王,他府上的人杀了人,练了邪法,我们就当瞎子?”
“我没那个意思!”孙尚书急了,“魏大人,这事必须万分小心!没有钉死的证据,绝对不能乱动!”
“什么是铁证?”
魏征的目光转向陈林。
“陈林亲手宰了的那个赵无极,算不算?从他身上搜出的黑莲教令牌,算不算?”
“一个死人,一块破牌子,这些东西拿到朝堂上,只会被那帮御史说成是我们栽赃陷害!”孙尚书的嗓门也高了起来。
“镇南王在军方和御史台的人有多少?到时候他们一拥而上,我们怎么交代?”
大堂里的火药味一下就浓了。
陈林看着两个大佬吵架,心反而定了。
他明白孙尚收的顾虑。
官场打架,不只看谁有理。
更看谁的拳头硬。
镇南王的拳头,显然比他们硬太多
可他也懂魏征的道理。
巡天卫,监察百官,上斩昏君,下斩佞臣。
碰上硬茬就缩卵,那这块牌子可以直接摘了。
“两位大人。”
陈林一开口,争吵声停了。
“这件事,或许有第三个法子。”
魏征和孙尚书都看向他。
“你说。”
“我们现在,确实没直接证据说镇南王本人跟黑莲教有勾结。”
陈林说的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