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余波散尽。
世界安静了下来。
黎明前最后的黑暗,被刺史府上空的火光撕裂。
陈林站在废墟里,身上是爆炸的余尘和高温。
他看着远处天边那抹鱼肚白,吐出一口带着硝烟味的浊气。
结束了。
这场从他醒来就开始的越州纷乱,用一种惨烈的方式画上了**。
“咳咳咳”
沈千秋从瓦砾堆里爬了出来,灰头土脸,衣服破烂,像个灶坑里的叫花子。
他一屁股坐下,不顾形象的大口喘气。
一边喘,一边笑。
“哈哈哈,妈的,老子这辈子没打过这么憋屈又痛快的仗。”
韩平章拄着剑,走了过来。
这个在巡天卫干了一辈子的老人,此刻腰背佝偻。
他看了一眼刺史府那片巨大的天坑火海
又看了看陈林和沈千秋。
“都还活着。”
“活着就好。”
三人都没再说话。
废墟之上,他们迎来了越州城数月以来的第一个黎明。
天光大亮。
远处的街道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镇魔司和刑部的人到了。
领头的是两个中年男人。
一个穿镇魔司玄黑劲装,腰挂古朴长刀,浑身都是生人勿近的肃杀气。
另一个穿刑部绯红官袍,面容清瘦,眼神带着审视。
他们看着眼前这片火海废墟,又看了看废墟中央的陈林三人,表情僵硬。
“这里生了什么?”
刑部那个叫张敬的官员先开了口。
韩平章上前一步,亮出指挥使令牌。
“巡天卫越州分署,韩平章。”
“越州刺史赵怀古、前任刺史钱忠,勾结邪教,图谋不轨,以经就地正法。”
“所有罪证,尽在分署。”
镇魔司的指挥使魏渊,没理会这些官面话。
他的目光钉死在那片冒着黑烟的天坑,鼻子轻轻嗅了嗅
“有邪神污染的气息。”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陈林身上。
“你身上,也有。”
陈林没有否认,平静的迎着他的目光。
“南井、东井、北井、西井,皆已封印。”
“主祭,也已伏诛。”
魏渊的身体绷紧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