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计划,在他脑中快成型。
“既然她喜欢出来玩,那我们就陪她玩一场大的。”
次日,黄昏。
朱雀大街,百味楼。
这里是皇庭最有名的酒楼之一,三层飞檐,雕梁画栋,宾客满座。
二楼靠窗的位置,陈林和沈千秋换了身普通富家公子的衣服,点了一桌子菜,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他们的视线,却总往街对面的一个胡同口瞟。
“你确定她会来?”
沈千秋喝着酒,有点没底。
“影七的情报,不会错。”
陈林夹了一筷子菜,吃的很慢。
“她手下的线人,以经买通了公主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公主今天下午申时就换了衣服,带着两个贴身侍女出了宫,目的地就是这里。”
“那我们就在这干等着?”
“等。”
陈林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
“等鱼上钩,也等狼露面。”
“你就不怕黑莲教的人不动手?”
“他们会动手的。”
陈林放下筷子,眼神深不见底。
“他们比我们更急。‘圣心祭’不知是什么时候,但再准备,就不会等太久。公主每次出宫,对他们都是最好的机会。他们绝不会放过。”
就在这时,街对面的人群起了阵骚动。
三个穿着普通人家衣服的年轻姑娘,说说笑笑的从胡同里出来。
为的那个,十六七岁,梳着双丫髻,一张苹果脸,眼睛又大又亮,透着一股不谙世事的灵气和好奇。
她虽穿着粗布衣裳,但那身段气质,还有手腕上不经意露出的一小截羊脂玉镯,都和普通人家的女儿不一样。
她身后跟着两个侍女打扮的姑娘,看似闲逛,但眼神却时刻扫着四周。
“来了。”
沈千秋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陈林点头,视线却越过那三个姑娘,投向她们身后更远的人群。
他的洞虚法眼,能看到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在公主一行人身后大概三十步远,有四个气息沉稳的汉子,伪装成小贩路人,不远不近的跟着。
是大内高手。
而在更外围拥挤的人潮里,还有另外几股阴冷不详的气息。
他们潜伏着,等待着。
“狼也来了。”
陈林低声说。
昭阳公主显然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看什么都新鲜。她在路边一个卖糖人的摊子前停下,兴致勃勃的挑着。
就在她付了钱,接过一个猴子造型的糖人,转身要走的瞬间。
变故突生。
旁边一个卖杂货的货郎,推车上的货突然翻了。
五颜六色的布匹胭脂水粉,零碎杂物撒了一地。
人群惊呼,下意识的后退,正好形成一个小包围圈,把公主和两个侍女与后面的大内高手隔开。
同时。
三个不起眼的路人,从人群中暴起。
他们手里没刀没剑,只有一条粗大的黑索,像三条毒蛇,从三个方向同时罩向昭阳公主。
他们的目标不是杀人,是掳人。
“动手!”
陈林低喝一声,人已从二楼窗户直接跃下。
沈千秋紧随其后。
“护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