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注意到了。”沈惊鸿道,“还有,我们当时遇到的那个邵公子和江公子……无杀,你觉得他们是什么人?”
无杀没有立刻回答。
他当然注意到了那两人的不凡,王公贵族的气质不是普通百姓能有的。
而能让遣南使亲自出面送银子答谢,那两人的身份,恐怕比他猜测的还要高。
“主人心里应该有答案了。”无杀低声道。
沈惊鸿笑了笑,没有否认。
“算了,不想了。”他轻轻拍了拍无杀的背,“不管他们是谁,与我们关系不大,睡觉吧。”
无杀“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帐篷外,夜风吹过,带起一阵沙沙的声响,武陵山营地之中万籁俱寂。
各门各派的帐篷早已熄了灯火,只有巡逻士兵的火把在黑暗中明灭不定,如同散落在山间的流萤。
夜风吹过,带起一阵草木的沙沙声,夹杂着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
营帐外面。
何不归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从茅厕走出来。
他一边系着腰带,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困得眼皮都在打架。
“困死了。”
他嘟囔了一声,正准备往回走。就在此时,一抹红色从他余光中一闪而过。
那红色极艳,在黑暗中如同夜色中绽放的一朵红昙,转瞬即逝,度极快,若不是武功极高之人,恐怕还真看不见。
何不归脚步一顿,眯起眼睛朝那个方向看去。
什么也没有。
营帐安静,巡逻士兵按部就班地走动,仿佛刚才那一抹红色只是他的错觉。
“眼花了?”何不归揉了揉眼睛,又打了个哈欠。
现在这个点是他最困的时候,他实在是懒得追究了,说不定是哪家弟子半夜起来如厕,穿了一身红衣罢了虽然在这兵荒马乱的会盟之地穿红衣,确实有些招摇。
何不归摇了摇头。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那一抹红色并没有消失,而是如同一道鬼魅般,在营帐之间的阴影中穿梭,目标明确,方向清晰。
直奔沈惊鸿和无杀的帐篷。
来人一身红衣,衣袂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却不出一丝声响。
他的身形修长,面容在阴影中若隐若现,五官锋利如刀削,眉目间却带着几分艳丽的意味,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红刃,锋芒毕露,却又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气。
红衣人在帐篷外停了一瞬,侧耳倾听,确认里面只有两道均匀的呼吸声之后,才用短刀轻轻挑开帐篷的帘子。
短刀通体血红,刀身细长,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名曰“红袖断刀”。
那人悄无声息地闪身而入。
帐篷内光线昏暗,只有缝隙中透进来的月光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他站在床前,低头端详着熟睡中的沈惊鸿。
月光落在沈惊鸿的脸上,勾勒出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容。
那人的目光在沈惊鸿脸上停留了很久,但他的手却握着那把血红色的短刀,刀尖缓缓抬起,对准了沈惊鸿的心口。
手腕一翻,短刀如同毒蛇吐信,直刺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