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昨天晚上沈惊鸿随便找了个厢房睡了一下,脑子里乱哄哄的,基本上也没睡着,大早上的又过去给段灼换手上的伤药。
段灼倒是安安静静地在养手,自从那日他把承影用玉身令赶出去之后,段灼那臭脸就没有放晴过。
偏偏何不归还要凑过来,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房间里挤了三个人。
“诶哟,这是怎么了?一张俊脸跟谁欠了一千两似的。”
何不归笑嘻嘻地凑上来。
“今日可真是稀奇,沈兄怎么跟段兄一样,脸色也这么糟,这遇到了什么烦心事,不如说出来让我乐呵乐呵。”
“……”
闻言,沈惊鸿手上绑绷带的动作突然顿了顿,绷带猛然间一紧,疼的段灼龇牙咧嘴的。
“嘶”段灼脸都白了。
“啊,抱歉抱歉。”沈惊鸿立马反应过来,赶紧松了手。
始作俑者何不归还在那个笑呵呵的,看的段灼一肚子火气。
“你这破嘴什么时候能老实一点,别耍嘴皮子了,闭上嘴吧你。”
段灼坐在椅子上,冷瞥了一眼何不归。
何不归嬉皮笑脸:“楼主息怒啊。”
说着,何不归甚至还大大咧咧的就这么坐到了段灼对面,还喝了两口桌上的茶水。
沈惊鸿目不斜视地说:“隔夜茶还喝?”
何不归顿时觉得有些稀奇,沈惊鸿那性子就跟棉花似的,打一拳还觉得没力气呢,如今说话居然还带点刺了。
“不干不净,喝了没病。”何不归笑道。
今日,沈惊鸿实在是没有力气理何不归的玩笑,他神色显得格外凝重,眼神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
“伤口恢复的还不错。”
他缓缓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覆盖住眼底的情绪,随后弯下腰去,再次仔细审视着段灼那条触目惊心的手臂。
其实也就大差不差地看了两眼,确认了一番伤口的恢复情况后,他直起身子,走向昨天刚搬来的药物。
一打开柜子,里面密密麻麻的瓶瓶罐罐。
何不归还好奇的凑过来看了看:“这么多,当真能分清哪瓶是哪瓶呢?”
沈惊鸿只道:“自然,瓶底贴了名字。”
何不归讪讪地应了一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从琳琅满目的药瓶中,沈惊鸿精准无误地挑选出几味疗药,回到段灼身边打开药瓶,将那些药粉均匀地洒在段灼的手臂上。
他低头说:
“药方先前已经写了,煎服每日三帖,万万不可懈怠,这药粉每日需撒两次,千万不要自己动,叫旁人来帮你,或者你来叫我也是可以的。”
段灼顶着一头冷汗,点了点头。
这药粉撒在伤口上,实在是刺激的很,与在肉里用刀尖刮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