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铁青。
我继续说:
「你在我爸单位门口拉横幅,说我嫉妒贫困生,逼得我爸停职检查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家丑不可外扬?」
「你把我妈气进医院,还骂她教女无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家丑不可外扬?」
秦曼嘴唇白。
「那都是误会。」
「误会?」
我盯着她。
「我爸心梗抢救那天,你们一家在医院门口笑。」
「你说,活该。」
「这也是误会?」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岑杳忽然哭着爬到我脚边。
「簌簌,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我那时候太害怕了。」
「我怕我一辈子都走不出去。」
「我怕你去了京大,我只能留在烂泥里。」
「我不是故意要毁你。」
我低头看她。
「你不是故意?」
「你清空我志愿。」
「你拿走我的推荐材料。」
「你顶着贫困名额进京大。」
「你还让你妈来我家闹。」
「岑杳,你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她哭着摇头。
「是我舅舅逼我的。」
「他说只要你没志愿,我就有机会。」
「他说你家有钱,可以复读,可以出国。」
「我家不行。」
这句话我听了太多次。
你家有钱。
你让一让。
你吃点亏没事。
你还有退路。
所以我的努力不算努力。
我的痛苦不算痛苦。
我的人生可以随便被别人拿去垫脚。
我蹲下身,轻声问她:
「岑杳,你知道我那年为什么没有复读吗?」
她愣住。
我说:
「因为我爸抢救后不能再受刺激。」
「我妈整夜睡不着。」
「我一拿起笔就手抖。」
「我不是不想复读。」
「我是被你们拖烂了。」
她哭声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