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杳的眼泪停在脸上。
病房里死一样安静。
五年前填志愿那晚。
我家里只有我和岑杳。
我爸妈临时被叫去参加亲戚酒席。
岑杳说她害怕填错,抱着电脑来找我。
「簌簌,你帮我看看吧。」
「我真的不会。」
我把自己的志愿填完。
京大法学。
南大法学。
华政法学。
每一个都是我想了很久的选择。
岑杳坐在我旁边,眼睛亮亮的。
「簌簌,你真厉害。」
「我要是有你一半聪明就好了。」
我笑她。
「你也不差。」
她摇头。
「我不行。」
「我家没钱。」
「我爸妈只想让我读个便宜专业。」
「以后赶紧工作补贴家里。」
我安慰她。
「先填你想去的。」
「学费的事可以申请贷款。」
她没说话。
过了会儿,她忽然问:
「簌簌,你密码是什么?」
「我帮你记一下,万一你忘了。」
我随口说了。
因为那时我信她。
比信自己还信。
晚上九点多,霍祁给我打电话。
他说他在我家楼下。
「黎簌,下来一下。」
我问:
「干什么?」
他说:
「有话跟你说。」
我当时和霍祁还没在一起。
他是隔壁班的年级第一。
所有人都说他冷。
可他对我总是很耐心。
岑杳听见他的声音,推我。
「快去啊。」
「说不定他要表白。」
我脸烫。
「别瞎说。」
她笑着把我推出门。
「电脑放这儿,我帮你看着。」
我下楼只用了十分钟。
霍祁站在路灯下。
手里拿着两瓶酸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