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来见我一面,好不好?」
我没说话。
她抽噎着说:
「我们以前那么好。」
「你忘了吗?」
忘?
我当然没忘。
我忘不了高三那年,她每天借我的笔记。
忘不了她说家里没钱买平板,我把我爸送我的给她用。
忘不了填志愿那晚,她坐在我旁边,抱着我的胳膊说:
「簌簌,你一定要去京大。」
「你去了,就等于我也去了。」
后来我的志愿被删。
她却顶着比我低二十分的成绩,走了京大护理专项计划。
我问她为什么。
她哭着说:
「我也不知道系统怎么把我补录上了。」
「簌簌,你别这样看我,我害怕。」
那天开始,所有人都说我疯了。
我说她偷看过我的密码。
他们说我小心眼。
我说她用过我的电脑。
他们说我嫉妒。
我说我没有改志愿。
他们说:
「你承认自己手滑很难吗?」
电话里,岑杳还在哭。
「簌簌,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我只想亲口跟你道歉。」
我闭了闭眼。
「地址。」
霍祁立刻说:
「市二院住院部十六楼。」
我站起来。
「我去。」
那边明显松了一口气。
秦曼冷哼:
「你早该来。」
我笑了笑。
「别误会。」
「我不是去救她。」
「我是去看看,当年站在我尸体上往上爬的人,摔下来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