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国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家主放心,东面要是跑掉一个,我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南门和北门各派五万人,做佯攻,吸引尸族的注意力。不要打得太猛,打得太猛它们就不出来了。
要让它们觉得有机可乘,主动从城里冲出来,这样我们的主力才能在城外开阔地带围歼。”竹鞭在南门和北门之间划了两道弧线。
负责南门和北门的两位将领同时起身抱拳,齐声应诺。
“西门是正面。”
吴国华把竹鞭往西门外一指,然后重重地戳了戳地图上标着望月城三个字的地方,“我带十万人,四十台灭魔炮,两万把破魔弩,从西门正面强攻。
那两尊尸皇一定会从正面迎战,到时候我来对付它们。”
他没有说“我们”,而是说“我”。
在场的将领们都听出了这个字的份量,有几个人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他们了解吴国华,知道他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更改。
“记住,”吴国华放下竹鞭,双手撑在桌沿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这一仗我们的目标是全歼,不是击退。一只尸族都不要放跑。
五百多万尸族,哪怕只跑掉一成,也是五十多万,用不了多久就会重新壮大起来,到时候我们还得再打一遍。要打,就打死。”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散会之后,吴国华独自在山顶站了很久。山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几缕白从鬓角散落下来,在风中飞舞。
他望着西边的方向,那里是望月城的方向,虽然相隔五千里什么也看不到,但他似乎已经闻到了那股浓烈的尸气,看到了那两尊尸皇狰狞的面孔。
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握住了腰间的剑柄,那是他的本命飞剑“破法”,剑身用九天玄铁和星辰银打造,剑刃上刻满了克制尸族的符文,在月光下会出淡淡的银光。
这柄剑跟随了他两千多年,斩杀了无数强敌,剑柄上的缠绳已经被磨得亮,握上去有一种温润的质感。
第二天,天还没亮,营地中就响起了集结的号角声。
号角是用一头七阶灵兽的角制成的,声音低沉而雄浑,像一头远古巨兽在沉睡中出的低吟。
号角声从山腰的议事厅前响起,然后一层一层地传下去,传到了山脚下的每一个营区。帐篷里顿时忙碌起来,士兵们从睡梦中醒来,迅地穿衣、洗漱、整理装备,动作麻利得像一台台精密的机器。
有人往嘴里塞了一把辟谷丹,有人灌了几口灵泉水,有人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武器和防具。
伙房里忙得热火朝天,大师傅们把连夜准备好的干粮一筐一筐地搬出来,分给每一个士兵。干粮是灵麦做的饼,巴掌大小,硬邦邦的像石头,但吃一小块就能顶三天不饿。
不到半个时辰,五十万大军已经整装待。
五十万人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山脚下的平原上,黑压压的一片,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天边。清晨的雾气还没有散去,薄薄的一层笼罩在队伍上方,给这支庞大的军队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士兵们穿着统一的青色战甲,甲片在晨光中反射出暗沉的光芒,像是一片片龙鳞。
他们的腰间挂着储物袋,背上背着武器,有的使剑有的使刀,有的拿着长枪有的扛着大斧,还有的身后跟着灵兽,那些灵兽或蹲或卧,安静地等待着主人的命令。
队伍的最前方是一百台灭魔炮。灭魔炮是吴家炼器坊的得意之作,炮身用紫金铜铸造,长约一丈,口径如碗口,炮身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阵法符文。
每一台灭魔炮都需要三位大罗金仙合力操作,一人负责注入灵力,一人负责瞄准,一人负责激。
激时炮口会凝聚出一团金色的光球,然后化作一道光柱轰出,威力之大,足以一炮轰碎一头尸将的肉身。
一百台灭魔炮排成三排,炮口齐齐指向西方,在晨光中像是一百只睁开的巨眼,冷冷地注视着前方。
灭魔炮的后面是五万把破魔弩。破魔弩是单兵武器,形状像一把放大了三倍的强弓,但弓弦不是普通的弦,而是一种用灵蚕丝和星辰银丝绞成的复合弦,拉满需要千斤之力。
弩箭也是特制的,箭杆用雷击木削成,箭头用破魔银锻造,箭身上刻着微型符文。
这种弩箭射中尸族后,箭头上的破魔银会释放出一股克制尸气的力量,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插进了雪地里,尸族的伤口会迅扩大、溃烂,最终整具尸身都会化为灰烬。
吴国华站在队伍最前方,身后是十位混元金仙。他没有骑灵兽,也没有坐战车,就那么双脚踩在地上,像一棵扎根了千年的老树。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五十万张面孔,有年轻的,有年长的,有沉稳的,有兴奋的,有紧张的,有淡定的。
他们的目光都汇聚在吴国华身上,等待着那一声令下。
“出。”
吴国华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士兵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转过身,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向着西方飞去。身后,五十万大军紧随其后,漫天遍野,遮天蔽日,像一片巨大的乌云从大地上掠过。
五千里路,对于金仙来说不过一个时辰的飞行。
但吴国华没有全飞行,而是保持着整齐的队形,以中等度前进。他要让士兵们在到达战场之前保持充沛的体力,而不是气喘吁吁地冲上去送死。
一个时辰后,望月城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远远望去,望月城像一头趴伏在地上的巨兽,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疮疤——那些疮疤就是尸族的巢穴。城墙上挂满了灰白色的黏液,像是一道道凝固的瀑布。
城中不断有黑烟升腾而起,那是尸族活动时产生的尸气凝聚成的烟雾,浓稠得像墨汁一样,升到半空中又被风吹散,飘得到处都是。
吴国华在半空中停下,举起右手。
身后五十万大军齐刷刷地停住,悬停在半空中,像一群候鸟突然静止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