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给你买的。”给一只猫鲜切肉,这像什么话,看它倔着不走,程聿青去旁边的店里买了根火腿肠。在程聿青眼里,请猫咪吃五毛钱的三无火腿肠也算是一种馈赠了。
猫回到家后,在地上瘫了好一会儿,又慢悠悠走向李寅殊的卧室。
程聿青还以为它要拆家了,一看,猫一直在闻李寅殊留下来的衣服,仿佛是在程聿青这里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像狗那样哀嚎着。
是夜,李寅殊接到了来自程聿青的第二个电话。第一个电话是程聿青在正午借用裴莘的他水卡在哪里,家里欠水费了。想着日后程聿青有什么事情,李寅殊存下裴莘的号码。
“是李寅殊吗?”
“是我。怎么了,聿青?”
程聿青先礼貌性问道,“你要睡觉了吗?”
“还没有,你呢。”
程聿青有那么一点点不满,他和李寅殊关系那么好,李寅殊理应很清楚他的睡觉时间才对,“我快要睡了。”
在猫连续的哀嚎声里,在李寅殊近乎寂静的倾听里,程聿青拿着座机,抓着电话线低声说,“我告诉你噢,你的猫好像很想你。”
第23章
李寅殊并不怎么相信,笑了一下,声线有点闷,“怎么看出来他想我的?”
程聿青无法理解猫的行为,“它一直闻你的衣服。”
“这样啊……”
想早早结束伺候一只猫的生活,程聿青再次认真地问道,“李寅殊,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可能得下周了。”
程聿青觉得有点久了,这已经过了五天了,“下周几?”
“周四或者周五。”
程聿青喜欢更具体的时间,再聊下去了就要过他的睡觉时间了,他些许焦躁且生硬地结束了通话,“我要睡觉了。”
李寅殊表示理解,“晚安,聿青。”
李寅殊的声音一直很低,但叫他聿青的时候,程聿青感觉有一大片羽毛刮扫过他的耳尖,或许是家里那只大型膨胀肉松蛋糕掉的猫毛。
李寅殊离开几天,程聿青没有太大的感觉,只觉得猫带给他太多的困扰,可抛开猫,喜欢一个人待着的程聿青,有时也会分出一点精力去想李寅殊在乡下怎么样,李寅殊去的乡镇他并不熟悉,但全世界的乡镇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如果可以,程聿青也想带李寅殊去看看自己的小村。夏天,小村的池塘是一望无垠的荷花,可以避暑的大竹林,到秋天最好玩,满山遍野的果树,可以尽情采摘柿子和板栗,这都比车比人多的六葭街有趣太多。
还有方穗和他的小妹。想到这里,程聿青抓紧着布偶的小腿,因警觉着房间里还有一只猫疲惫入睡。
被程聿青总带着去公园下棋,猫咪已经丧失了出去玩的心情。程聿青也不能每天去下棋。
裴莘最近做了扁桃体手术,住院好几天。程聿青不是很想来医院,但裴莘会给他一笔不错的辛苦费。程聿青喜欢副业带来的收入,譬如下棋比赛、给裴莘送饭。
在病房里,裴莘虚弱抬起头,便撞见一个全副武装的程聿青,程聿青头上戴着一顶摩托车的卡通头盔,瞪圆双眼。
裴莘没有化妆后,在程聿青眼里像个男人了。
“程聿青,还好有你,我真不想一个人待着。”裴莘接连咳嗽后,对他倍感亲切
和他相反,程聿青可喜欢自己一个人待着了。
裴莘大病一场后感慨,“我怕我要是有一天死了,死在家里,尸体腐臭烂了也没人现。”
“不要这样想”程聿青等裴莘咳嗽结束才取下头盔,对他说,“最近你不觉得查水表查得很频繁吗?而且现在是夏天,尸体腐烂的味道会比其他季节更浓烈,你的邻居肯定能知道的。”
“……”裴莘表示着,“我必须要戒烟了,我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