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钉着铁环,有些铁环上还挂着绳子。
墙角堆着一堆破烂衣物,全部染上血渍,这里应该解决过不少犯人。
云清音朝萧烛青打了一个手势。
萧烛青点头,带着二十名苍月弟子绕到侧面,封住石室另一侧出口。
这动静,终于让石台上的守卫察觉到不对劲。
其中一个人回头,便见入口处站着一排持刀的人影,瞳孔骤然紧缩。
“你们——”
他刚说出两个字,云清音已经近身,一脚踹在他胸口,人砸在石室墙壁上,又滑落在地,不幸昏了过去。
其余守卫大惊,拔刀就要砍人。
萧烛青从侧面一剑刺穿其中一人的手腕,另一人被苍月弟子一拥而上,按倒在地。
最后一人眼见自己的同伴接连被擒,想要逃跑,给云清音一刀抹了脖子。
转瞬间,石台上只剩下云清音自己人。
萧烛青刚要问,池子里的囚徒们看见这一幕,并没有露出获救的喜悦。
他们拼命往角落里缩,抱着头,浑身抖。
有人小声嘀咕一句:“又来了一批……又来了一批……”
在他们眼里,穿着不同衣服的人,也是来挑人的。
不是被送进黑洞,就是被带走,再也回不来。
云清音跳下石台,走到离她最近的一个囚徒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那个男人瘦如竹竿,眼窝深陷,脸上全是灰,嘴唇干裂出血,完全看不出年龄。
云清音问道:“下面有什么?”
男人抖着唇,眼睛害怕地盯着她手里的惊蛰,不敢说话。
“我不是黑牢里的人。”
云清音察觉到男人的害怕情绪,将惊蛰归鞘,放在身侧,“不会对你们出手,我只想知道下面究竟有什么,能让黑牢守卫锲而不舍地赶人下去?”
男人见面前这位清冷的女子收了武器,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确认对方身上没有恶意,才颤抖着开口道。
“地……地底下……有东西……守卫说……找到那东西……就能放我们出去……”
“什么东西?”
“不知道……没有人知道……下去的人……没有回来过……”
男人的声音断断续续,黑牢里的人不允许他们交头接耳,一经现,动辄打骂责罚,甚至不给水不给饭。
他们这些人已经很久没跟人说过话,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们每天……赶人下去……下去前给一个镐头……说往前挖……挖到东西就放出黑牢……没有人挖到……也没有人回来过……没有人……”
“多谢。”
云清音让萧烛青递给他一枚水囊,那人惊喜地一把接过,狼吞虎咽地灌了起来。
干净的清水,是他困在此地后,许久未曾沾过的东西。
旁侧其他犯人看在眼里,眼底翻涌着渴欲,想要争抢,又慑于云清音展现出来的威压,僵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云清音走向那个黑洞。
洞口乌漆嘛黑,火把照不进去,只能照亮洞口边缘不远的地方。
全是矿镐划痕,有深有浅,一直深入到光亮照不到之处。
进去之人都没出来,囚徒也没看见有东西运出来,说明底下不是矿脉。
有人为了找到那个东西,找了很久,挖了很久,死了很多人,还在继续找。
甚至不惜让守卫用放人出黑牢当诱饵,哄骗囚徒往地底深处挖。
什么东西值得他们这样做?
云清音收回思绪,视线落回被按在地上的两名守卫身上。
“带下去,分开审。”
她淡淡道,“问问他们,底下到底在挖什么,谁让他们挖的。”
苍月弟子押着两名守卫往外走,经过云清音身边,其中一个忽然挣扎着回头,朝她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骂道:
“你们以为自己赢了,做梦!上头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根本不知自己在跟谁作对,都给老子等着!”
萧烛青一掌劈在他后颈上,人两眼一翻,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