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梅丽莎父亲这一辈,子嗣不丰,也就她和阿修涯两个孩子。
梅丽莎早有准备。
前院喊杀声彻底停了,练剑的萧烛青,喝药的寒锋,都来到石桌旁坐下,君别影淡笑着道:“恭喜她如愿以偿。”
许久之后,梅丽莎走了进来。
一身黑色劲装,看不清血渍,除了她腰间那把刀,刀鞘上有血,顺着鞘尖往下滴。
脸上的血痕贴合着她深邃美丽的五官,越的凌厉动人。
萧烛青抬眸看了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
梅丽莎扫了眼院子里的人,唇角一勾,三两步就走到石桌前,端起云清音面前的茶壶,对着壶嘴灌了一大口。
“你们还挺会享福。”她放下茶壶,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君别影啧了一声:“梅教主走在街上,怕是能吓哭小孩。”
梅丽莎不以为意:“血而已,洗洗就掉了。”
君别影指了指她的脸,“伤口还挺别致。”
左右眉骨各有一道划伤,与眉毛平齐,看起来像画了四条眉毛。
梅丽莎抬手摸了摸眉骨,嗤笑道:“你懂什么,这叫勋章。”
君别影“哇”了一声:“好厉害的勋章。”
梅丽莎不理他,走到萧烛青身边,硬生生把挨着坐的寒锋往边上挤了挤,坐下,随手拿起萧烛青放在桌上的剑把玩。
云清音剥了一个桔子递给她,“都结束了?”
“结束了。”梅丽莎点头。
一切尘埃落定。
萧烛青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剑被抢走,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挪。
梅丽莎像是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从袖子里掏出一条帕子,擦着手指上的血迹,擦完后丢到一旁。
“今天有个白胡子老头,”她顿了顿,撕下一片桔瓣塞进嘴里,“你猜怎么着?”
云清音配合地问,“怎么着?”
“他跪在我面前,说什么‘女子不宜掌教,此乃古训’,我让人架了出去。后来听说他回去就把胡子剃了,直言道‘既然教主是女子,老夫留着这胡子也没用了’。”
君别影被逗乐,坏心眼建议:“剃胡须表忠心多没劲儿,合该自宫了才是。”
梅丽莎一口闷完全部桔瓣,扬唇道:“君公子这主意好,以后若是还有不服管教者,一律赐以宫刑,看他们还敢不敢和本教主作对。”
萧烛青:“留着这种人,以后还会生事。”
听见一直沉默的人开口,梅丽莎眼眸一亮,笑着道:“萧护卫这是在替我操心?”
萧烛青:“爱听不听。”说完就把脸转向一边。
梅丽莎露出一个“我懂,你就是在关心我”的表情,“放心吧,我心中有数,该留的留,该清的清,一个都不会漏。”
云清音点头接话:“如此甚好。”
不用她插手苍月神教的内务,梅丽莎也能处理得很好。
她不是需要人扶着走的弱者,她是苍月神教的教主,是这片土地上最强势的女人之一。
阿修涯死了,她最大的障碍已经清除,剩下的清扫工作,她自己完全能搞定。
若她非要插手,反倒是不给梅丽莎面子。
“那就好好休息几天。”
云清音道,“等伤养好了,办正事。”
所有人都清楚,这件正事意味着什么。
休整十天之后,所有人的伤势都好了大半。
梅丽莎的教主之位也彻底坐稳,整个敦煌都在传,苍月神教经此一变,属于梅丽莎的时代,来了。
这一日清晨,苍月神教的大门在晨昏中打开。
梅丽莎一身红色战袍,金甲罩身,明媚似火地上了马。
身后,上千位苍月神教的弟子手持苍月神教最新款武器列队而出。
肃杀的队伍从苍月神教门口一直排到街尾,黑压压一片,这阵仗惊动了敦煌城里的居民,从窗户里探出头来看。
一看到梅丽莎,想到她这样装扮肯定又要去搞事,默默关上窗户,不敢再看。
怕是出了见不得的大事,才会让苍月神教教主亲自带队,还出动如此之多的弟子。
明哲保身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