靓坤是谁,洪兴湾仔话事人,草鞋上位,早期靠着推车鱼蛋起家,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
从十二岁开始就混迹街头的靓坤对他来说脸皮是随时可以丢弃的东西。
但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能让他靓坤不要脸皮的事少之又少,但眼前这个却不一样。
靓坤微微低头瞥了眼身边的小姑娘。
“怎么?”靓坤反问道。
“咳咳咳,其实不用这么说我也会准备你的份。”纪然反倒被靓坤看尴尬了。
这是实话,毕竟坤婶对纪然很好,房租不高,允许她把东西直接放在一楼小卖部,等等这些情谊纪然都是记在心里的。
因此怎么可能因为靓坤说两句就不给他装。
只是实在没想过靓坤这么放得开。
“这就是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纪然心里吐槽。
“来一个尝尝。”靓坤双手抱胸,扬了扬下巴示意纪然开蒸笼。
“好。”纪然点头。
蒸笼很大,因为刚刚蒸好的关系还特别烫。
“我来吧。”靓坤下意识开口,但刚说完就见纪然轻轻松松单手拿下蒸盖的画面。
这蒸笼盖子是靓坤亲自拿下来的,他非常清楚它的重量,但现在看看在纪然手上那仿佛拿了个水杯的模样忍不住满脸疑惑。
但很快,这疑惑就没了,注意力全部被眼前这白白胖胖圆嘟可爱的馒头占据。
纪然做的是高桩馒头,顾名思义这个馒头不是扁圆形,而是略带高度的长圆形。
雪白的表皮,随着蒸盖掀开还带着热气,刚刚那股诱人的麦香味更是浓郁的直冲人鼻尖。
“这馒头的样子怎么和我平时见的不一样?”靓坤疑惑问道。
“它叫高桩馒头,属于内地北方的戗面馒头,这个馒头就算冷了也不会硬哦。”纪然介绍道。
“什么奇奇怪怪的,好吃才重要。”靓坤挑眉。
“不香吗?”纪然扭头看向靓坤。
“也就还好。”靓坤俯视正弯腰拿馒头的纪然,语气淡然。
当然,如果靓坤在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故作不经意的猛吸两口弥漫的香味就更真实了。
纪然低头笑了笑,没开口,用竹夹夹起一个馒头用白色瓷盘装好递到靓坤面前。
“一个馒头而已,还用盘子装?”靓坤撇嘴,然后直接伸手拿起馒头。
雪白的馒头表皮光滑又宣软,一捏就凹了进去,但却没塌下去,反而被好好的承托住了,手指能清晰的感觉它里面的弹性。
“嘶,”靓坤嘶了一声,随即把馒头从右手抛到左手。
“因为很烫。”这时候纪然才慢悠悠开口。
靓坤瞪了眼纪然,左右抛了抛后径直咬了一口。
“不就是馒头,肯定是闻着香而已。”靓坤心头还是有些不忿的,因此入口前,心里还有些轻视的意思。
但随着馒头入口,靓坤的轻视就完全消失。
高桩馒头是圆柱形,因此靓坤一口咬下的地方正是馒头顶部位置。
捏着馒头的时候靓坤就知道这个馒头外皮很是光滑,一般特别光滑的东西会难咬些,毕竟牙齿也是会打滑的。
因此咬下的时候,靓坤很注意,毕竟眼前还站着纪然。
只是牙齿刚和馒头接触,靓坤就现他想多了。
馒头表皮光滑,但却因为大小的关系很好咬,一口正好能咬住顶部。
一入口,那本来飘荡在空气中的麦香味瞬间充斥口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