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寒剑与花藻榭下意识对视一眼,眸中悄然掠过一抹深沉算计。
二人心底各藏算盘,纵使贾世祖此番被墨鸣算计折损,也与他们毫无干系。
只要能死死压住墨鸣一行人,令其无缘拍下任何重宝,二人的目的便已然达成。
至于贾世祖一方会虚耗多少元晶、蒙受多大损失,他们二人自是半点也不会放在心上。
只是贾世祖既已诚心请教,眉宇间还隐隐流露退缩之意,二人说什么也不能任由他就此罢手。
苟寒剑抬手摩挲着腰间白玉剑柄,眸底掠过几分沉吟。
下一瞬,他蓦然抬眸,目光徐徐扫过已然沉静的整座大殿,最终稳稳落定在墨鸣一行人所在的方位。
眸中五色灵光暗涌,悄然掠过一抹阴冷,语气裹着十足的鼓动与算计,一口地道土味腔调
“贾老弟,我早先就跟你说过,墨鸣这小瘪犊子贼鸡贼、一肚子花花肠子!
不搁他手上栽两次跟头,你压根摸不透他的道道!
凭我几回跟他交手的经验看,这小子八成是真心想要这柄开天镇岳刀。
他这人最讲义气,之前为了救自家同伴,愣是敢单枪匹马闯我设的死局,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他们那一伙人里,就他家底最厚,这回肯帮王东阳抢这柄宝刀,再正常不过。
依我看,咱们先往上抬一手价,压压他的锐气!
后续再慢慢瞅着,摸清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老弟,你觉得咋样?”
话音落下,贾世祖眸光骤然一沉。
他目光在侃侃而谈的苟寒剑与一旁讳莫如深、默然不语的花藻榭脸上缓缓来回扫视。
看似静心聆听、斟酌计策,实则暗自凝神辨析,想要从二人神情之间捕捉到半分破绽与异常。
片刻后,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缓缓开口道
“苟兄,常言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今日一番言语,着实令小弟茅塞顿开。
恐怕这天下间,也就唯有苟兄最是看透墨鸣这小崽子的心性了。
既如此,贾某便也无需再多顾忌,亲自下场与他较量一番又有何妨!
只是……不妨先说一句万一。
倘若我当真不慎落入墨鸣的圈套,还恳请二位兄长届时能替在下周全担待一二。
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话音刚落,苟寒剑与花藻榭心头骤然一沉,刚蹙起的眉头瞬间又缓缓舒展,嘴角齐齐扯出一抹刻意的假笑。
花藻榭当即上前一步,抬手轻拍贾世祖肩头,掌心缓缓摩挲,语气圆滑又透着几分仗义
“老弟!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咱们本就搭上同一条船上。
对付墨鸣这小瘪犊子,岂能让你一人独扛压力?
你只管放手去竞价,稍后我便向宗门上奏,特意为你申领一笔经费补贴。
你虽非我门中人,但一心为除魔大业奔走,我等又怎会让你寒心!”
一旁的苟寒剑连忙跟着搭腔,顺势拱火造势,脸上满是仗义神色,依旧是那口地道土味腔调,说得无比诚恳
“没错!花师兄说得太对了!
老弟你就把心放肚子里!
咱们仨啥关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只管放开手脚跟墨鸣那小子掰手腕,狠狠抬价压他气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