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奶奶最近变得更加嗜睡,一整天里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只有少许时间会清醒过来,吃点东西,和6战生或者村里其他过来看她的人说说话。
不过虽然如此,但孙奶奶状态相对来说还是比较稳定的,不用人过多操心。
小春生就不行了。
小家伙前段时间已经习惯了平时白天跟着6战生玩耍,晚上跟着贺知睡觉,睡前还要听贺知讲故事才能睡着。
贺知这冷不丁的一走,小家伙就不适应了,睡前找不到贺知,他就觉得跟天崩地裂了似的,每晚都要哭哭唧唧的闹一场。
小孩子哭闹太多的话,是很容易上火生病的,6战生实在怕小家伙闹病,每晚睡前都得挖空心思的哄。
而且还只能哄,因为小东西现在脾气倔的很,来硬的人家根本不怕,而且越来硬的越跟你对着干,逼急了还能把自己给哭晕过去。
简直就是6战生和贺知俩人小时候的结合体,且比他俩任何一个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6战生自认长这么大以来,就没到遇过几个对手,也没他收拾不了的人,小春生算一个,而且得算最厉害的一个。
6战生惹不起,就只能哄,今天琢磨着给小家伙编个蝈蝈,明天给做个小飞机,后天再领到县城供销社给买一堆好吃的,可谓是费尽了心思。
后来小家伙慢慢的就习惯了,适应了听他给讲故事睡,这才安分了些。
大年三十那天的上午,吴常德带着村里几个干部给学校和工厂大扫除,顺便也把知青点给打扫了下,贴了些福字。
6战生自己打扫了他跟贺知的小屋。
往常打扫整理都是贺知干的活儿,6战生不是很擅长,扫的十分简单粗略。
扫完完成之后,他领着小春生在小屋门前坐了会儿。
小屋门前的那颗山楂树已经长的粗壮,不出意外的话,来年春天应该就会开第一茬花了。
天气难得不错,风沙不大,甚至有微弱的阳光。
6战生和小春生俩人并排在山楂树下坐着,望向远处一望无际的山坡沟壑。
“小6。”
坐了许久之后,小春生吸了吸鼻涕,嫩声嫩气说了一句:“我想知知了。”
唉。
这小东西不提还好,一提6战生心里的思念就如潮水似的,当时就开始往外翻涌。
他也好想贺知啊。
虽然每天有这小东西闹腾着,跟村里人也经常插科打诨聊天,但终究还是大过节的,没个亲人在身边,6战生偶尔还是感觉有些孤单。
这种时候,他就更加想念贺知。
“小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