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唯眼底残留着连日熬夜的血丝,她沉默了片刻,声音带着低哑和明显的冷硬:“问?什么?”
她的语气里透着明显的不耐。
“问?我的意见??”晏唯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那你就回她,说?我同意姜弥去。最好姜弥能在?节目里找个?合适的对象,好好炒作,谈场恋爱也不是不行。”
最后几个?字,她咬得格外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surui:“……”
她低咳一声,敛下眼底的情绪,公事公办地应道:“那我明白怎么回复了。”
得,这是动大气了。
她就跟那夹心饼干似的,谁能有她命苦。
不过?她也能理解,晏唯这工作量真不是人干的,这种高压下还能不疯,已经是人的极限了。
surui心里叹口气:“另外,下周三……是姜老师母亲的生日。你看要不要帮你提前准备一份礼物?或者?……调整一下那天的行程?”
她问?得含蓄,没直接问?晏唯要不要去参加。
毕竟,晏唯从未参与过?这类带有“亲属”意味的私人场合。
她也不是很确定,晏唯和姜弥有没有到“见?家长”这一步。
一道车灯亮起,街道一瞬间像曝光过?度的胶卷。
晏唯的手落在?手机冰凉的边缘,关?于surui的问?题,她没能给出答案。
她点开手机屏幕,上面浮着谈照新的未接和两条微信。划过?去,略过?那未接,点开微信的置顶,指尖在?空荡荡的对话列表里停顿——没有姜弥的新消息。
莫名的焦躁感冒上来,她按熄屏幕,眼底重新陷入昏暗。
可手指却长按,解除了静音。
记忆里姜弥曾随口提过?,每年母亲姜有舒的生日,她无论多忙都?会赶回去。
今年呢?应该也是会的吧?
只是姜弥还没有提过?这件事。
她忽然产生一些情绪,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日片场的画面——此时此刻,姜弥应该在?片场,那么现在?,姜弥正在?那个?演员演一场什么样的戏份呢?
是克制、是亲密地拥抱?还是一场吻戏?
晏唯突然睁开眼,对仍在?一旁的surui说?:“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车门轻轻合拢,隔绝了外界声响。
等人离开,晏唯浅浅吸了一口气,拨通了姜弥的电话,然而听筒里的等待音漫长地响着,最终转入了冰冷的忙音。
片刻,晏唯挂断电话,指节微微收紧,稍稍沉默,她转而拨通了谈照新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背景音里隐约传来一道有些耳熟的女声,但她没想起来那个?人是谁。
谈照新的声音带着惯有的调侃传来:“哟,稀客,晏老师这是找我撒气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