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驱逐令。
也是张诚给他,最后的体面。
“我明白。”
刘金山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对着张诚,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张先生,不杀之恩!”
张诚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陈望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就在张诚即将走出别墅大门的时候,他口袋里的加密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那是林晚来的一条紧急信息。
“普罗米修斯监测到,三分钟前,蓝天福利事业集团在全球的数百个离岸账户,同时启动了最高级别的销毁程序。”
“所有的资金,正在以我们无法追踪的方式,流向一个未知的加密货币地址。”
“同时,北方钢铁集团主管财务的副总,刚刚被现死在了自己的情妇家中,初步判断是突性心肌梗塞。”
张诚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慢慢地抬起头,看向津门市那被霓虹灯映照得一片血红的夜空。
他抓住了陈虎这条线,对方也立刻斩断了这条线。
而且斩得如此干脆如此决绝。
连一个最重要的证人都顺手抹掉了。
看来津门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见底。
“张书记。”陈望看到他的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出什么事了?”
张诚收起手机脸上重新恢复了平静。
“没什么。”
“只是鱼太大把我的渔网给挣破了一个小口子。”他转过头看着陈望。
“但是没关系。”
“网破了,可以补。”
“只要鱼还在这个池塘里,它就永远也跑不掉。”
走出别墅深夜的冷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山野的寒意。
陈望跟在张诚身后大气都不敢喘,他能感觉到张诚身上那股刚刚因为胜利而升腾起来的气场又瞬间凝固成了冰。
“那个北方钢铁的副总,周建,”张诚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异常清晰:“对外宣布是突疾病,但内部按一级谋杀案的标准进行调查!”
陈望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封锁他家,他情妇家他办公室,所有他死前二十四小时内去过的地方一只苍蝇都不能飞出来。”
“法医痕检给我用最顶尖的人,我要一份精确到秒的死亡报告还有一份他身边所有人的社会关系图谱,天亮之前放到我的办公桌上。”
“明白。”
陈望没有任何犹豫他很清楚,从他带队冲进这栋别墅开始他就已经和张诚绑在了同一辆战车上,除了前进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