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金山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最终无力地挥了挥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
“咔哒,咔哒。”
一连串金属与大理石地面碰撞的声音响起,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打手们,一个接一个地扔掉了手里的武器。
“王书记,京都的同志很快就到还请您在这里稍等片刻。”
处理完这边张诚才终于转身,正视着那个坐在太师椅上的地下皇帝。
“刘老板,津门港要换个玩法了。”
“你书房里那本账本我会让人给你送回来。”
“上面的每个人每笔账我给你二十四个小时的时间,你自己清理干净。”
“明天天亮之后我不希望在津门港的地界上,再看到任何见不得光的生意。”
“至于你。”张诚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以后就安安分分地当个正经商人,为津门市的经济展多做点贡献。”
这番话等于是彻底剥夺了刘金山的一切,却又给了他一条活路一条被套上枷锁的活路。
刘金山死死地盯着张诚,他从这个年轻人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得意或者炫耀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好。”一个字,从刘金山的牙缝里挤了出来。
最后张诚的视线扫过全场那些噤若寒蝉的宾客。
“今晚的事情各位都看到了。”
“酒宴结束了,各位请便吧。”
他们不敢回头,更不敢多看一眼那个站在大厅中央的年轻人以及那两个已经沦为阶下囚的大人物。
转眼之间原本还觥筹交错的宴会厅,就只剩下了几方对峙的核心人物。
张诚不再停留他看了一眼林晚。
两人并肩朝着那扇被暴力踹开的大门走去。
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
当他们经过王坚身边时,那位曾经的市委书记,颓然地瘫倒在椅子里。
当他们经过刘金山身边时,这位曾经的地下皇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仇人从容离去却连一句狠话都说不出口。
走出别墅冰冷的夜风吹在脸上驱散了室内的血腥与压抑。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两人面前,司机下车为他们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直到坐进温暖的车内张诚才感觉到一阵深深的疲惫从骨子里涌了上来。
“普罗米修斯到底是什么?”张诚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一个游离于国家机器之外由资本和权力精英组成的秘密联盟。”林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递过来一瓶水。
“它的触角遍布全球涉足军火,金融,能源甚至可以操控一些小国家的政权更迭,你手里的那本账本不过是这个庞然大物在津门港地区的一个分账本而已。”
张诚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水。
“京都的那位,又是谁?”
“一个希望给这张桌子,甚至给这个国家,清理一下垃圾的人。”林晚的回答依旧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