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机房里的许阳却像人间蒸了一样,再也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张诚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晚用加密通道来的信息。
信息的内容很短,只是对李娟证词的客观复述,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钢针,扎得人骨头寒。
那些孩子不是被资助的孤儿,而是被圈养的耗材。
张诚关掉了手机,胸中翻涌的情绪被他死死地压了下去。
他拨通了许阳的办公电话,听筒里只有单调的忙音。
他又拨了许阳的私人号码,回应他的是冰冷的关机提示。
一个顶级的技术员,在执行任务的关键节点,会同时让自己的两条通讯线路全部中断,这绝不正常。
张诚的心沉了下去他意识到许阳可能出事了。
他随即拿起了桌上的红色座机直接拨给了王坚的办公室。
接电话的是王坚的秘书语气客气却疏离。
“张组长,王书记正在参加一个重要的紧急会议可能暂时无法接听您的电话。”
“紧急会议?”
“是的,京都来的电话会议级别很高。”
张诚挂断了电话身体向后靠在冰冷的椅背上。
他全明白了。
没有什么紧急会议这只是一个信号,一个他被彻底切断所有支援的信号。
许阳不是失联了而是被隔离了。
王坚把他这颗棋子丢进了津门港这个绞肉场后,便亲手炸掉了他回头的桥。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马主任端着他那个标志性的陶瓷茶缸慢悠悠地晃了进来。
“张组长,听说你们年轻人雄心勃勃准备晚上搞个大动作?”
张诚没有理会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窗外。
这种无视比任何激烈的反驳都更让马主任感到不快。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审时度势别把自己的小命给冲没了。”
他说完便自讨没趣地转身走了出去,嘴里还轻轻地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在马主任看来张诚和他那两个东拼西凑来的组员,已经和死人没什么区别了。
张诚重新拿起了那部红色座机,当着窃听器的面拨通了纪委的车辆调度中心。
他翻出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拨了出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沙哑且警惕的男人声音。
“谁?”
“故园的茶是不是该换新叶了。”张诚说出了一句看似没头没脑的暗语,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几秒,随后呼吸声变得粗重起来。
“我还以为你早就死在境外了我需要一把刀一把能见血封喉的刀。”
“我还需要一个能直接通到京都最高层,并且完全绕开津门市所有环节的秘密渠道。”
“刀好办,津门市里最好的刀手二十四小时内就能送到你面前。”
“但第二个要求代价可不小。”
“而且你招惹上的那个姓刘的,只是一个看门狗他背后的那个庞然大物,你真的想清楚了要去碰?”
“上一个试图调查瑞士普罗米修斯生命科学的人,尸体是在三个不同的省份被找到的每一块都被整整齐齐地分割开像是艺术品。”
“既然是艺术品,总会有策展人,也总会有买家。”
“我只要一个结果代价你开。”
电话那头的男人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似乎在重新评估张诚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