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诚问。
“查了。”
林岚点了点头。
“表面上,是一家很普通的民营企业。”
“但是,它背后最大的一个股东,是一个离岸信托基金。”
“而这个基金的实际控制人,姓陈。”
张诚的嘴角,向上扯出了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终于明白,周远山,或者说,那个老人,到底想做什么了。
他不仅要敲山震虎。
他还要借刀杀人。
杀了郭峰,就是斩断了陈老,伸向国土资源部的一只手。
这个任务,如果成功了,功劳是周远山的。
如果失败了,或者在调查过程中,出了任何意外,被陈老的人抓住了把柄。
那么,他张诚,就是那把,可以被随时丢弃的沾满了血的脏刀。
“他们算准了,我们没有选择。”
林岚的声音有些干涩。
“是啊。”
张诚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他们把所有的路,都给我们堵死了。”
“只留下了,那条,他们希望我们,走下去的路。”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将计就计?”
张诚摇了摇头。
“不。”
“我们,走一条,他们谁都想不到的路。”
他说着,从那叠厚厚的资料里,抽出了一张纸。
那张纸上,不是郭峰的信息。
而是他的女儿,郭思雨的资料。
“郭思雨,二十一岁,京城音乐学院,钢琴系大三学生。”
“性格单纯,和父亲关系极好。”
“这上面说,她每个周六的下午,都会去学校的第三演奏厅,练琴。”
林岚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你要从他女儿身上下手?”
“这太危险了,一旦被现,就是万劫不复。”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张诚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林岚从未见过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