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诚没有在办公室里多做停留,他换上了一身便衣开着一辆从档案室里找到的最不起眼的一辆黑色桑塔纳,悄无声息地驶离了市局大院。
他没有回家也没有去医院。
他去了市郊的一处早已被废弃的旧仓库。
仓库里一个穿着一身洗得白的迷彩服,身材不高皮肤黝黑,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的男人早已等在了那里。
“诚哥。”
男人看到张诚立刻站直了身体,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军人的姿态。
他叫猴子是张诚当年在特种部队时,带过的兵也是他最信任的兄弟。
后来因为一次任务,腿部中枪才不得不提前退役。
“让你查的东西怎么样了?”
张诚递给了他一根烟。
“查到了。”
猴子接过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手指间。
“嫂子,也就是刘倩小姐,她父母当年那场车祸的确不是意外。”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当年负责处理那起事故的交警,叫李卫东半年前因为突脑溢血死了。”
“而那个肇事逃逸的司机,在坐了三年牢出来之后不到一个月,就买了一套一百多万的房子全款。”
“所有的线索到这里就都断了。”张诚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早就猜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庄国龙那伙人做事向来都是斩草除根。
“那个司机现在在哪儿?”
“在晴川县开了一家小市,日子过得很滋润。”
晴川县。
又是晴川县。
那个埋葬了他父亲,也埋葬了无数秘密的是非之地。
“另外。”
猴子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其凝重的表情。
“我还查到了一件,更奇怪的事。”
“姚晴的父亲,姚汉鹏,当年在晴川县当县委书记的时候,曾经有过一个关系很近的女秘书。”
“那个女秘书,在他调任东山市之后不久,就离职了。”
“对外宣称,是得了抑郁症回老家养病去了。”
“而她的老家就在晴川县。”
张诚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你是不是觉得你已经赢了?”
“你是不是觉得你扳倒了庄国龙,扳倒了宋建国,甚至把我姚家,都踩在了脚下,你就是那个笑到最后的胜利者了?”
“你错了!”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近乎于癫狂的笑容!
“你不过,是我手里,最好用,也最听话的一把刀!”
“一把,用来帮我,清除掉所有障碍的刀!”
“现在,障碍,已经清除了。”
她的眼神,变得无比森冷。
“你这把,沾满了血的刀,也该,被销毁了。”
张诚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已经彻底疯了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