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诚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和一张挂满了泪痕却又充满了关切和喜悦的熟悉的俏脸。
是刘倩。
“你,你醒了?”
张诚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地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她那张因为担忧而显得有些憔悴的脸颊。
“我我这是在哪儿?”
“在医院。”
“你已经昏迷三天了。”
三天。
张诚的心猛地向下一沉他猛地就想从床上坐起来。
“别动!”
刘倩赶紧按住了他。
“你的伤口刚刚才缝合好,医生说你失血过多需要静养!”
“不行!”
张诚一把就推开了她的手。
她的手里拿着一份盖着省委办公厅红色印章的绝密文件。
“就在您昏迷的这三天里,省里已经成立了由京城直接派下来的联合调查组。”
“庄国龙,宋建国,姚汉鹏以及他们那个利益集团里所有处级以上的干部,一个不落全都被就地免职隔离审查了。”
“您胸口那个摄像头里的视频连同赵铁根老先生,在临终前亲手写下的那份,关于保护伞计划的完整证词已经成了给他们定罪的铁证。”
“江南省的天,真的变了。”他赢了用一种近乎于自毁的方式,将那张笼罩了整个江南省几十年的巨大的黑网撕得粉碎。
可他却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
他的脑海里闪过的不是庄国龙那张,到死都还维持着枭雄姿态的脸也不是宋建国和姚汉鹏,在得知末日降临时那惊慌失措的丑态。
而是大躺在重症监护室里那双充满了不甘和痛苦的眼睛。
是赵铁根老人在临终前,用那只布满了老茧的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胳膊,让他好好活下去的殷切嘱托。
是他父亲张伟国,那张早已在记忆里,变得模糊却又无比清晰的充满着正义和坚毅的脸。
“赵老先生他怎么样了?”
林岚的眼圈红了。
“老先生在送来医院的路上就就不行了。”
“他把所有的东西都交给了我。”
“他说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大的母亲和您这个被他也当成了亲生儿子的孩子。”
“他还说那个实验室里,储存着第二代克隆造血干细胞足够让大彻底康复。”
“现在医疗专家组已经制定了最佳的治疗方案,大的手术很成功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张诚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将那股差点夺眶而出的滚烫,又硬生生地给逼了回去。
“宋倩呢?”
“被联合调查组的人带走了。”林岚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快意的解脱。
“听说,她把所有的事情,都招了。”
“那个女人,已经彻底疯了。”
“还有,姚晴。”
提到这个名字,林岚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