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度条上那抹该死的蓝色像一只,黏稠的蜗牛在他的视网膜上缓慢而残忍地爬行着。
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从刘倩的生命里抽走了一缕鲜活的血色。
张诚的左手依旧死死地,钳制着姚晴那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的腕骨捏碎可他的右手却稳如磐石精准地操控着鼠标眼神里,只剩下一种被抽干了所有情感的纯粹的冰冷。
“张诚你看着我!”姚晴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颤抖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进一把刀子的诧异的痛楚:“你告诉我到底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有人威胁你?你告诉我天大的事情我们一起扛!”
一起扛?
张诚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叮”的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文件传输完成。
张诚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拔出了,那个,承载着罪恶与背叛的u盘紧紧地攥在了,掌心。
他也终于松开了钳制着姚晴的手。
姚晴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手腕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为什么?你宁愿相信一个不知道藏在哪里的鬼也不愿意信我?”
张诚终于转过头正眼看向她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让人心寒的死寂。
“我只问你一件事。”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了,那台造型古典正在无声运转的宝玑座钟上:“三天前的晚上十一点二十三分你在哪里?”
“我在江南会和我爸,还有陆叔叔他们一起吃饭谈事情。”
她的回答里带着一丝慌乱:“你怎么会知道?”
江南会。
果然是江南会!
“站住!张诚!你今天要是敢拿着这个东西走出,这间办公室你和我就彻底,完了!”
张诚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从你把我当成一条狗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完了。”
说完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将姚晴那张充满了震惊屈辱与痛苦的脸彻底,关在了,门后。
电梯里那股浓郁的橘彩星光香水味仿佛,还残留在他的鼻腔里与背叛的酸腐气息混合在一起让他阵阵作呕。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加密的未知号码。
“东西我拿到了。”
“很好我的小狗果然听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笑意:“现在开车去东山大桥把u盘扔进十三号桥墩下面的那个,垃圾桶里记住你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我的耐心可不太好。”
东山大桥十三号桥墩。
那里的监控早在半年前就因为,设备老化而全部失灵是整个东山市最著名的法外之地。
对方连这种细节都算到了。
张诚没有废话直接挂断电话将油门踩到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