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响起。
许氏捂着胸口,仿佛要把肺咳出来一样,看着女儿的背影,满是心疼。
祝云朝脸色一变,快步上前拍打她的后背,“娘亲不用着急,交给我。”
四目相对。
祝云朝眼神坚定,眼底满是令人信服的光。
许氏止住咳嗽,疲惫的闭上双眼。
柳姨娘眼中闪过一抹暗芒,嘴角上扬。
病秧子活不了几天。
怎么还不死?
抬眸,警告的目光看向赵嬷嬷,“唉呦,可怜了,这馍馍如果没记错,可是夫人的陪嫁,任劳任怨照顾了一辈子,如今却要落得这般下场……”
尾音上扬,语气意味深长。
赵嬷嬷眼前一亮,扯着嗓子喊,“天老爷呀,老奴照顾夫人数十年,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夫人您快看看,老奴真的是冤枉的……”
话音未落,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一番话说的悲切至极,引得院子中其他人纷纷侧目。
祝云朝笑了,气笑的,安抚好娘亲一步步走过去,众人的注视下,手指轻轻勾起赵嬷嬷的脸,“冤枉是吧?本想给你留一条活路,现在看也不必了。”
她对着小春,招了招手,“还等什么,带着管家的人去赵嬷嬷儿子的宅子里给我搜……”
“不要……”
赵嬷嬷真的慌了。
这些年儿子在外面过的是什么日子,她心知肚明。
尤其是那宅子里的东西,万万不可被搜出。
她惊慌失措之下,跪爬到柳姨娘身侧,“姨娘救命,姨娘救命……老奴都是……”
“又在闹什么?”
赵嬷嬷求救的话还未说出口,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刚刚下朝的祝明山身着朝服,一脸威严走来。
他环视四周,见然周围乱糟糟的,眉头紧拧,面露不悦,“又是你,家和万事兴,母亲病着却闹成这样,你到底想干什么?”
开口就是指责。
便对这个父亲已失望至极,祝云朝任心冷了一下,“父亲就不问问生什么吗?”
“无论生什么,都不是你该管的,估计你即将出嫁,应该待在院子里好好绣嫁妆,而不是惹是生非……”
最后四个字一字一顿,语气中的厌恶毫不掩饰。
祝云朝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祝明山,目光冰凉,艳丽的面庞,面无表情。
明明什么也没说,但那浑身上下散的理念气势,令人心底,莫名一寒。
祝明山心头一跳,探究的看过去。
不明白,自己这个心思浅薄的女儿何时有了这般气势?
乍一看去,竟然如位居高位的人一般,气势慑人。
意识到自己竟然被自己的女儿所震慑住,他面色越阴沉。
“女子当恭敬柔顺,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父亲,这刁奴伺候母亲多年,但中饱私囊,欺上瞒下,私德有亏……”
祝云朝直接将一封信递了过去,“父亲请看,这是赵嬷嬷一家人名下的资产……”
信件摊开是一串资产名录。
京城中繁华地段的宅子,旺铺,庄子,应有尽有。
皆写在了赵嬷嬷儿子名下。
祝明山看了一眼,脸色一变,“好一个刁民……”
“老爷……”柳姨娘见状不妙,正欲开口。
祝云朝抢先一步道,“父亲,女儿出嫁在即,及嫁妆应事先准备,是查账册时查出来的,古语有云,齐家治国平天下,姨娘有妹妹照顾,力有不逮,才会有差错。”
“今日父亲既然来了,不知可否将筹措嫁妆之事,交于女儿自行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