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突然扶着自己的鼓囊囊的大肚皮,扶着黄泥巴墙唉声道:“哎哟,我路过,手帕掉地上了,就弯腰捡了一下呗。”
陈氏说完,眼神扫过宋绵绵三人,见他们没说话。
“哎哟,我这回可没拿你家东西啊,甭那样看我!我回去了!”说完,陈氏脚底抹油,扶着大肚子赶紧走了。
宋绵绵朝着陈氏那背影翻了个大白眼。
“她这是没来得及拿呢,就让我们撞了个正着。”
还好宋绵绵早有防备,一切贵重物品,全部锁在了自己那屋。
真心觉得这院子又小又挤,三天两头遭贼惦记,等赚了银子,第一件事先盖个大宅院,必须砌个高围墙,装大门!
宋绵绵回到屋里,收拾了一番,将分割下来,处理好的那三十斤的香樟子肉塞进篮子里。
旁边油纸里包着几张土豆饼,隔着油纸上面还有一双她这几日夜里新纳的新鞋子。
打算一块儿送给魏延。
这是宋绵绵第二回来魏延家了,这次倒是轻车熟路的就站在了那几间草屋外。
她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就看到魏木匠正从里面的灶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什么东西。
汉子个子不高,一身粗布麻衣,一张脸典型的中原汉子,确实和魏延长得不像。
他走路带着点踉跄,一手扶着墙,咳得腰都弯了下去。
“魏大伯!”
宋绵绵见院门没关,赶忙上前扶住他摇晃的身子,接过那碗险些洒了的粥。
“魏大伯,你咋自己下厨了?魏大哥呢?”
魏木匠抬起布满皱纹的脸,看清是宋绵绵,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是绵绵啊,延小子搁屋子里呢,他腿上疼起不来,我就起来熬点粥。”
话未说完,魏木匠扶着墙根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咳得整个人都在颤抖。
宋绵绵轻拍魏木匠佝偻的背,目光落在他清白的脸色和眼下深重的黑影上。
觉得这咳嗽绝非普通风寒那么简单。
魏木匠缓过劲儿来:“绵丫头,你咋来了?快屋里坐。”
宋绵绵拎着手里篮子,笑道:“这是魏大哥昨日猎的香樟子,我处理好了给送来,挂在房梁下风干就成了,能吃好久呢!”
魏木匠感激地点了点头:“你有心啦。”
宋绵绵微笑着摇了摇头:“魏大哥是在屋里不,咋没听他说话?”
按理说,他们在门口这么大的动静,也该听着了呀。
“怕是睡着了,刚才我喊他吃饭,叫了半天才叫醒,哼哼了几句估计又睡过去了。”魏木匠道
宋绵绵闻言,眉头皱了皱,怕是伤口有点感染了。
“魏大伯,我进去瞧瞧魏大哥。”
“成。”
上次她只进了灶房,这回她还是第一次踏进魏延的屋子。
穿过中间的堂屋,旁边就是两间侧开的屋子。
堂屋里就一张老旧的八仙桌还有四张长凳,桌上摆着几个豁口的茶碗。
墙壁上挂着一些兽皮,角落里堆着各种背篓工具。
屋子里,一股霉味混着药味扑面而来,让她不由自主地掩了掩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