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华强这屋。
宋华强还靠在床边躺着,今儿个一早大壮出门砍柴,他没人帮忙,也没法坐轮椅上。
赵氏和孙氏一进来,宋华强就一脸歉意。
“娘,大哥,快屋里坐,喝茶!”宋华强招呼着。
赵氏按例问候了宋华强几句,比如问问他身子有没有好些这话。
然后孙大山和宋华强两个人一起拉家常,赵氏和孙氏坐在一块儿嘘寒问暖。
赵氏拉着孙氏的手抹泪:“你那公婆忒偏心,分家就只分了这几间破屋子,两亩薄田,眼下是要入冬了,这是想让你们一家饿死冻死不成?”
“娘,我没事。”孙氏强笑着。
“分家时虽然没分到什么,但这屋子好歹能遮风挡雨,好在绵绵能干,一家子过个冬是不成问题的。”
赵氏叹了口气:“按礼数,我来这一趟,你公婆怎么也得打声招呼,但我不想了,这老两口,做事不地道!”
孙氏拉着赵氏的手宽慰道:“都过去了,如今我们自己过日子,反倒清净。”
在老宅杨氏手底下讨生活,那可太难了,稍微一点不如意,杨氏就劈头盖脸骂下来。
宋绵绵则是去灶房烧水泡茶,给长辈们端过去,打了声招呼后,又回到灶房,准备处理完香樟子,烧饭招待嘎婆和大舅。
“这趟我和娘给你和我妹带了一袋新米,你们刚分家肯定不容易,就先吃着。”孙大山道。
孙氏看着那一麻袋的米,喉头又哽住了。
孙家山的情况她晓得,这些口粮肯定是爹娘大哥大嫂节省好久才攒出来的。
孙家山的位置偏,也就十几户人家,好几户因为接受不了孙家山太穷,有条件的都搬了出去。
庄稼人过的都是土里刨食的日子,可偏偏孙家山干旱,种出来的粮食产量不高。
所以孙氏更明白,这些粮食能拿出来,爹娘大哥大嫂一家都要难熬了。
“娘,你们送这老些来,你们自个儿吃啥啊?我们有吃的的,不要你们送。反倒是我应该给你们带些吃的才对,哪儿能让你们一直贴补我?”孙氏道。
赵氏佯装绷着脸:“你这孩子,说的啥话?你大哥背了两个时辰,走那么久的路,说不要就不要?分个家就分了这几件破屋,能有啥吃的?眼下要入冬了,没吃的,一家老小吃啥?你得为几个孩子考虑啊!”
孙氏看着娘,一脸歉疚,看来要让爹娘将这粮食带回去是不能了,不过到时候娘回去的时候,也能拿些东西让他们带回去。
宋小壮刚从外边割了一篮子野草回来,刚丢到鸡圈里去,就看到了宋华强屋子里的嘎婆和大舅。
小壮眼睛一亮,小跑进屋去,甜滋滋地喊着嘎婆,往嘎婆怀里窜。
逗得一屋子的人乐呵笑着。
宋绵绵在灶房里,心里也很高兴,很快就处理好了那只香樟。
一半香樟子,差不多有三十斤,放进篮子里用布盖着,打算晚点给魏延送去。
留下的二十斤用好几张油纸包着,放进麻袋里,打算留给嘎婆和大舅们带回去。
还有十斤,五斤用来炒菜炖汤也差不多了,剩下的给桂香婶家送一点,还有翠花婶家送一点,老宅爷奶那边也送点,就差不多了。
这樟子肉嫩,炖汤最好。
宋绵绵拿着刀,顺着獐子腿骨的缝隙轻轻一划,整条腿肉便完整的剥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