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丫头你干啥?吓我一跳!要是吓坏了你小堂弟!你爷奶饶不了你!”陈氏反应过来,一手拍着胸脯,一手叉着腰喊道,声音尖细。
宋绵绵看着眼前这个一脸麻子,水桶腰的三婶,冷笑一声,据她印象里,陈氏不仅好吃懒做,前头已经生了两个闺女,被婆婆杨氏逼得没法儿了,这才怀了第三胎。
这会子,她把所有希望寄托于这一胎,各种吃药找算命婆,信誓旦旦在杨氏那里承诺这胎是个儿子,这才在杨氏那里得了点好脸色。
杨氏平日对她也不好,时不时联合外人那些长舌妇取笑她,孙氏还在老宋家的时候,陈氏就偷懒,一天天去捧杨氏的臭脚,啥活儿都让孙氏做了!
所以,宋绵绵并不喜欢这个三婶。
宋绵绵皱眉看着陈氏,手指头指甲黑黢黢的,头油得反光,凑近了还能闻到身上一股酸味。
“这话应该我问三婶才对,是三婶把我吓了一跳,你鬼鬼祟祟在我家墙头想干啥?要是没看清把你当成了贼偷子打一顿,可莫要怪人不讲礼!”宋绵绵语气强硬,目光凌厉瞪回去。
陈氏没想到这傻丫头这会子竟然这么强硬,伶牙俐齿的不说,那眼神更像是淬了毒似的。
这傻子以前,哪儿敢大声说话,甩她一巴掌都还会朝你笑,如今倒像个刺头似的!
“你家墙头金子做的?还不能过路不成?没大没小的死丫头!都不晓得二哥二嫂咋教的!”
陈氏说完,气呼呼地要瞪宋绵绵,没想到就被她瞪了回去,她手里还紧紧握着柴刀……
“哼!老娘不跟你这傻子多话了!”
说完,陈氏扶着自己肚子就往宋家老宅走了。
宋绵绵也没想搭理她,挎着篮子就往村口去,有这会子功夫吵架,不晓得多走几步路,多采几个草药呢!
今儿个日头好,村口的老槐树下,就看到村口池塘边有七八个妇人挽着袖子,露出晒得黝黑的手臂,围在池塘边最好的洗衣石后边排队。
这池塘边洗衣裳的位置就那么点洗衣石,来得晚了,只能在后面排队等。
池塘边好不热闹,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七八个妇人,叽叽喳喳东家长西家短聊得好不欢快。
她们聊天的同时,手里的动作也不停,棒槌敲打衣裳的声音此起彼伏。
说得好听了,这群就是淳朴的农家妇,可这些女人都是村里的情报站,长舌妇就是这么来的。
宋绵绵下意识地放轻脚步,加快了步伐。
但已经晚了。
“哟,这不是宋家二房的宋绵绵嘛?痴病好啦?听说骂人还怪凶勒!这挎着个篮子是要上哪儿去啊?”
王婶眼尖,第一个现了她,声音都跟着拔高了几分。
其他妇人闻言纷纷扭过头去看,目光如针般刺在宋绵绵背上。
要是这些人好好说话,她或许还有礼貌,要是阴阳怪气,她也绝对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这王婶家儿子,在原主记忆中,就是最爱欺负她的,就因为原主痴傻,她儿子就带头让村里的孩子孤立她,还扔石头砸她。
有时候看原主傻好忽悠,还骗她钻过好几次狗洞。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宋绵绵剜了那王婶一眼,随即也不管她在后面说什么,自己哼着曲儿往田坝上走。
现在日头还晒得很,宋绵绵加快了脚上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