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可以,”栗花落与一说,“但这次我一个人去。”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带累赘。”
这句话说得很直接,直接得近乎冷酷。
【兰波】盯着他看,绿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受伤的情绪,只有某种了然。
“好不,”【兰波】说,“那你小心。”
栗花落与一没回应,他站起来,走上楼梯,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窗外彻底暗了下来,夜色像墨汁一样浸透天空,星星稀疏亮起,远处的港口灯塔开始旋转,光束划破黑暗,在海面上投下银色光路。
月光很淡,透过玻璃洒在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第154章
【154】
夜色像浸透了墨汁的海绵,沉沉地压在东京郊外的山路上。
栗花落与一沿着公路边缘行走,脚步不紧不慢,黑色的便服几乎融进周围的黑暗里,只有金色的头在偶尔掠过的车灯下泛起一丝微弱的光。
他没有乘车,也没有使用任何交通工具,只是步行。
从横滨到东京郊外大约四十公里,普通人需要走七八个小时,但他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
那也不是因为他走得快,而是因为脚下的土地在配合他的移动,像传送带一样将他往前推送,每一步都能跨出常人三四步的距离。
达摩克利斯剑悬在头顶,枯萎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光。
通过剑,他能感知到横滨周边五十公里范围内的一切:
那些试图离开领地的人在边界处撞上无形的壁障,茫然地徘徊;那些试图进入的人同样被阻挡在外,车辆堵塞在公路上,喇叭声此起彼伏;军部的通讯频道里一片混乱,指挥官们声嘶力竭地吼叫,却无法下达任何有效的指令。
栗花落与一没有理会这些。
他没有时间去消化无色权柄的力量了,也没有兴趣和任何人见面
军部、钟塔、异能特务科,所有这些机构此刻都像被关在玻璃罐里的虫子,徒劳地撞击着看不见的墙壁。
特殊监狱坐落在山坳深处,周围是茂密的杉树林,只有一条狭窄的水泥路通向大门。
建筑本身很普通,三层高的灰色楼房,铁丝网围墙,望塔上亮着探照灯,光束在夜空中缓慢扫过。
栗花落与一走到大门前时,两名警卫正靠在岗亭里抽烟。其中一个人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放下烟,手按在腰间的警棍上。
“喂,你”警卫的话没说完。
栗花落与一抬起手,重力场瞬间压缩。
两名警卫的身体像被无形的巨掌拍扁的易拉罐,骨骼碎裂的闷响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得刺耳。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出尖叫,就变成了两滩模糊的血肉,黏在岗亭的墙壁和地面上,缓缓往下流淌。
栗花落与一走进大门,脚步未停。
警报响了,尖锐的蜂鸣撕裂夜空。探照灯的光束集中过来,照在他身上,在水泥地上投出长长的影子。
楼房里冲出更多的警卫,穿着防弹背心,手持警棍和□□,有人在对讲机里大声呼叫支援。
栗花落与一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