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平时除了工作,还做什么?”
“陪孩子。”
“啊,对了,你收养了两个孩子。”费尔法克斯转过头,碧蓝色的眼睛看着他,“他们多大了?”
“一个四岁,一个七岁。”
“一定很可爱吧。”费尔法克斯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我小时候……算了,不说这个。与一君,你会觉得辛苦吗?又要工作,又要照顾孩子。”
栗花落与一想了想。辛苦?他从来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工作就是工作,照顾孩子就是照顾孩子,都是必须做的事,不存在“辛苦”或“不辛苦”的区别。
“还好。”他说。
费尔法克斯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你真是……特别。”
特别,这个词栗花落与一已经听过很多次了。但即使是所有人都在说,他还是不知道自己哪里特别,他只是做自己该做的事,仅此而已。
一周后的某天下午,费尔法克斯突然说:“与一君,从今天开始,你贴身保护我吧。”
栗花落与一愣了一下。“贴身?”
“就是二十四小时跟着我,包括晚上。”费尔法克斯说,表情很认真,“最近收到一些情报,可能有危险。我需要最高级别的保护。”
栗花落与一沉默了几秒。二十四小时,包括晚上?
这意味着他不能回家,不能陪【兰波】和中原中也,不能在水月宅吃晚饭,不能看着【兰波】拼拼图,也不能听中原中也讲学校的事。
“工资三倍。”费尔法克斯补充道,声音里带着某种诱惑,“而且,如果你同意,我可以额外给你一笔补贴,足够你给孩子们买任何他们想要的东西。”
栗花落与一看着费尔法克斯。
金少年坐在办公桌后,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那双碧蓝色的眼睛看着他,眼神里藏着某种他看不懂的东西期待,紧张,还有一丝近乎恳求的意味。
对方的话太具有吸引力了,栗花落与一回想自己的银行账户余额。
虽然种田山火头每个月都会给他生活费,虽然猎犬的工资够用,但【兰波】对奢侈品的执着越来越明显。
上周孩子看中了一块手表,瑞士产的,价格高得吓人。
栗花落与一说“太贵了”,【兰波】没说什么,但那双绿色的眼睛暗了下去,整整一天都没怎么说话。
还有中原中也。那孩子最近在学校交到了朋友,周末想请朋友来家里玩。
显然,猎犬洋房不适合招待客人,水月宅又太小。
栗花落与一想租个大一点的房子,但横滨的房租很贵,他的工资付不起。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钱的身上,栗花落与一需要钱,需要很多钱。
“好的。”他说。
费尔法克斯的眼睛亮了起来,像两颗突然被点亮的宝石。“太好了。那从今晚开始,你就住在大使馆。我会让人给你准备房间,就在我隔壁。”
那天晚上,栗花落与一给水月宅打了电话。接电话的是中原中也,孩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稚嫩的清脆。
“哥哥?”
“嗯。我今晚不回去了,要在大使馆工作。”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