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吃得很安静。莱恩没什么胃口,只喝了一杯咖啡,吃了一片吐司。兰波和魏尔伦也没吃多少,三个人坐在餐桌边,像在参加一场沉默的葬礼。
吃完后,莱恩回房间看了一眼【兰波】。
他还睡着,呼吸平稳,脸色红润,像在做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美梦。
莱恩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俯身,在【兰波】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再见。”他轻声说。
然后他转身离开房间,没有回头。
车子驶出酒店停车场时,莱恩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酒店大楼,心里空荡荡的,像被挖走了一块。
“地址在哪?”魏尔伦问。
莱恩从口袋里掏出威尔斯给的那张纸,上面写着一个地址:日内瓦老城区,某条小巷里的咖啡馆。
“老城区。”他说。
魏尔伦点点头,调转方向盘。车子汇入车流,朝着老城区的方向驶去。
日内瓦的早晨很忙碌,街上行人匆匆,车辆川流不息。阳光很好,照在建筑物上,给灰色的石头镀上一层金色。
路边的咖啡馆已经开门,露天座位上坐着几个早起的客人,手里拿着报纸,面前摆着咖啡杯。
一切都很平常,平常得让人怀疑今天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特别的事要生。
车子在老城区边缘停下,前面的路太窄,车开不进去。
“走进去吧。”兰波说。
三人下车,步行走进老城区。石板路很旧,被无数双脚磨得光滑,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两边的建筑都是老房子,外墙斑驳,窗户很小,窗台上摆着花盆,里面种着天竺葵或者薰衣草。
空气里有咖啡香和面包香,还有隐约的花香。
莱恩按照地址找到那家咖啡馆。咖啡馆很小,门面很窄,招牌是木质的,上面用法语写着什么。
推门进去,里面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壁灯亮着,墙上挂着老照片,照片里是不同年代的日内瓦。
威尔斯坐在最里面的角落,面前摆着一杯咖啡,已经喝了一半。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毛衣,围巾换成了米色的,相机依然挂在脖子上。
“准时。”她说。
“嗯。”莱恩在她对面坐下,兰波和魏尔伦坐在旁边的桌子。
服务员走过来,莱恩点了一杯红茶。等茶送上来时,威尔斯开口:“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你的同伴?”威尔斯看了一眼兰波和魏尔伦。
“他们只是来送我的。”
威尔斯点点头,没有多问。她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盒子是木质的,表面有精细的雕刻,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这就是‘壳’?”莱恩问。
“不。”威尔斯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把钥匙,铜制的,已经氧化黑,上面刻着看不懂的符号。“这是打开时间缝隙的钥匙。”
她拿起钥匙,放在桌上。“使用‘壳’需要三个步骤,每一步都有风险,尤其是第三步。”
“什么风险?”
“时间的反噬。”威尔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