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尔伦立马想到那些工人闲聊时说的话。
他带着莱恩从爱尔兰离开,距离今天满打满算最多一个星期。王尔德怎么可能在神秘岛住了一个多月呢?
时间不对!
魏尔伦脸色有些难看,他走到最近的一幅前,蹲下仔细看。画布上的莱恩闭着眼,像在睡觉,嘴角有极淡的笑意。
画框右下角有签名和日期,墨迹新鲜。
居然是昨天画的。
“他还在这。”魏尔伦站起来,声音压得很低,“王尔德到底在干嘛!?他已经有一副莱恩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画出第二幅。”
“什么?莱恩?”
“……该死的,【兰波】。”魏尔伦环视画室,“没有人能在神秘岛上打败凡尔纳……凡尔纳一定和王尔德出现了什么交易。【兰波】带着莱恩,绝对不是两个越者的对手。王尔德……试图用特异点……”
魏尔伦看着中原中也走到画架前,伸手想掀开白布,他闭上了嘴。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越来越近。
魏尔伦一把拉住中原中也,迅关灯,拖着他躲到厚重的窗帘后面。
画室门开了。
有人走进来,脚步拖沓。灯又被重新打开。
透过窗帘缝隙,魏尔伦看见王尔德走到画架前,掀开白布。
画架上是一幅未完成的画背景是撕裂的空间裂缝,中间一个黑色人影抱着另一个金色人影,正在坠落。
王尔德盯着画看了很久,然后拿起调色板,挤出一管深蓝色颜料。
他开始画背景,笔触急促,颜料厚厚地堆上去。
画室里只剩下画笔刮过画布的沙沙声。
窗帘后,魏尔伦和中原中也都屏住呼吸。
王尔德画了大概十分钟,忽然停下。他放下画笔,转身,面朝窗帘的方向。
“出来吧。”他说,声音疲惫,“我知道你们在那儿。”
魏尔伦没动。
王尔德叹了口气。“暗杀王,还有……荒霸吐。我没有恶意,也不想惊动凡尔纳。”
窗帘被掀开。魏尔伦走出来,中原中也在他身侧。
王尔德看着他们,浅蓝色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他比上次在爱尔兰见面时瘦了一大圈,外套松松垮垮挂在肩上。
“你们来找【兰波】和莱恩。”他说。
“你知道他们在哪?”魏尔伦问。
“知道。”王尔德转身,指向那幅未完成的画,“但不在这里,凡尔纳试图让我把他们送进画里。”
他走到画架旁,手指轻轻拂过画布上那道空间裂缝。
“他说这样最安全。画中世界独立于现实,【兰波】可以在里面维持莱恩的状态,不会消散,也不会被外界干扰。”
魏尔伦皱眉。“那你为什么还要不停地画?”
“所有的馈赠都在命运的一角标注着价格。”王尔德苦笑,“莱恩,或者说,画里的【莱恩】,他在吸取着我的生命反哺莱恩。而凡尔纳妄图封死了画的通道,我进不去我的画……我和【莱恩】的联系并不稳定。我只能一遍遍画同样的主题,试图和画里的世界建立连接……但没用。”
他放下手,肩膀垮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