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真是暗杀王,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鹤见川?为什么受伤?谁干的?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是死是活?
太宰治脑子里迅闪过几种可能性。
陷阱?可能性不大,没人会用暗杀王当诱饵。内讧?有可能。意外?也有可能。
但不管怎样,这人不能留在河里。万一真死了,尸体漂到下游被普通人现,会引起不必要的骚动。哦哦,最重要的他心爱的鹤见川以后可能是小蛞蝓的了喂。
话又说回来,万一没死……
太宰治叹了口气。
“森先生,”他对着空气说,“你最好给我加工资。”
但显然,太宰治知道森鸥外不会给。谁让这工资给了也没用呢?钱对太宰治本来就没什么意义。但该抱怨还是要抱怨,毕竟现在辛苦加班的可是他啊~
太宰治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响了五声才接通,那边传来部下战战兢兢的声音:“太、太宰大人?”
“叫一队人到鹤见川中游,坐标我你。”太宰治语很快,“带医疗设备,要快。还有,通知森先生,就说就说我可能捡到宝了。”
“宝?”
“别问,照做。”
挂断电话,太宰治重新看向河里。那人又漂远了些,他得跟上去。他沿着岸边快步走,眼睛一直盯着水里的身影。
阳光有点刺眼,太宰治眯起眼睛,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那人的手腕。左腕处有一道很深的伤口,几乎要把整个手腕切断。伤口边缘不规则,不像利刃造成的,更像……硬生生撕裂的。
太宰治停下脚步,这种伤法太熟悉了。先不说自杀手册里就类似案例用钝器反复割磨,直到骨头断裂,血管撕开。
就说那种死法需要极其痛苦、缓慢、并且极大的决心。
或者绝望。
太宰治盯着那道伤口看了几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现在距离更近了,大约只有十米。
太宰治看清了那人脸上的细节:睫毛很长,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浅淡阴影;嘴唇没有血色,微微张着;眉头微蹙,像在做一个不愉快的梦。
还活着吗?不确定。
但就算活着,状态也绝对糟糕。
太宰治加快脚步。他需要把这人捞上来,至少赶在部下到来之前控制住局面。
万一真是暗杀王,万一醒过来,万一不高兴
太宰治抱怨地想起中原中也。
如果这小矮子在就好了!,重力异能者对付重力异能者,至少还能有点用。可现在中也远在欧洲,不知道在哪个国家做什么无聊的生意呢。
“森先生真会挑时候让中也出差啊。”太宰治嘀咕道。
他走到一处河滩较浅的地方,脱掉风衣和皮鞋,卷起裤腿。河水冰凉,漫过脚踝时他打了个寒颤。
慢慢走进水里,朝那个人影靠近。水流比看起来急,他得小心稳住身体。
五米,三米,一米。
太宰治伸手,抓住那人的胳膊。
触感冰凉,但还有一点微弱的温度。皮肤湿滑,像捞起一条濒死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