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上飞机前吃点药。”
“什么药?”
“晕机药。”
莱恩点点头,又躺回去。他侧过身,看着窗外的夜景。天空是深蓝色的,没有星星,只有一弯细细的月亮挂在天边,像谁用指甲划出的痕迹。
“保尔。”他说。
“嗯?”
“我们为什么要换车?”
“因为火车太慢。”魏尔伦说,“而且我们需要换个身份。”
“换身份?”
“嗯。”魏尔伦从副驾驶座上拿起一个文件夹,往后递,“看看。”
莱恩接过文件夹,打开。里面是两份护照,一本是他的,一本是魏尔伦的。
照片是他们,但名字不一样他的是“莱恩魏尔伦”,魏尔伦的是“保尔魏尔伦”。
“啊?”莱恩翻看着护照,“你不换名字吗?保尔。”
“没必要。”魏尔伦说,“我现在只是一个带弟弟出游的艺术家保尔魏尔伦。反正这个世界上叫保尔的人多了去了,何必换呢?”
“艺术家?”
“对。”魏尔伦的语气很平常,“我订机票用的就是这个身份。有钱,有闲,带着弟弟环游世界,艺术家到处寻找灵感。很合理。”
莱恩看着护照上自己的照片。那是张近期拍的照片,他穿着浅蓝色毛衣,头有点乱,表情很懵,像刚睡醒。
“这照片什么时候拍的?”他问。
“你昏迷的时候。”魏尔伦说,“兰波拍的。”
莱恩愣了一下,手指摩挲着照片边缘。照片上的他看起来很安静,很乖,完全不像会突然昏迷一整天的人。
“哦。”他小声说,把护照放回文件夹。
车继续开。又过了大约半小时,他们到了机场。
机场很大,灯火通明,人来人往。魏尔伦把车停在停车场,然后带着莱恩走进航站楼。冷气开得很足,莱恩一进去就打了个哆嗦。
“冷?”魏尔伦问。
“有点。”
魏尔伦从随行包里拿出一件厚外套给他穿上,又围上围巾。莱恩被裹得像个小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样呢?”
“好了。”
他们去办登机手续。柜台小姐是个金姑娘,看见莱恩,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专业笑容。
“两位是去东京吗?”她问。
“对。”魏尔伦递上护照。
柜台小姐看了看护照,又看了看他们,眼神在莱恩身上又多停留了几秒。
“孩子需要特殊照顾吗?”她问。
“不用。”魏尔伦说,“他能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