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什么?”栗花落与一撕开酸奶封口,塑料膜撕开的滋啦声在安静的厨房里很响。
“也是白费力气。”
栗花落与一没接话,只是挖了一勺酸奶送进嘴里。冰,酸,还有点涩。他咽下去,喉咙跟着凉了一下。
“我去市。”他把酸奶盒扔进垃圾桶,“买点东西。”
“买什么?我下午去就行。”
“不用。”栗花落与一穿鞋,“我自己去。”
市里人不多,他推着购物车漫无目的地走。
货架上的商品摆得整整齐齐,颜色鲜艳,包装精致,像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他停在食区,拿起一盒咖喱,看了看配料表,又放回去。
手腕上的疤在市的白炽灯下显得特别明显。粉色的,新的皮肉,和周围皮肤的颜色不太一样。他隔着袖子按了按,有点痒,像有什么小虫子在里面爬。
结账时收银员多看了他两眼。栗花落与一没在意,只是低头装袋。
塑料袋摩擦的声音哗啦哗啦的,他拎着袋子走出市,阳光刺眼。
路上他绕了一段,从河边走。河水浑浊,漂着几片落叶。他停下,看着水流。水面倒映着天空,灰白的,像洗褪色的布。
他闭上眼睛。
德累斯顿石板。
没有回应。
他加大意念,像往深井里扔石头,等着听那一声回响。但井太深了,石头掉下去,连个水花声都听不见。
手腕突然烫了一下。不是幻觉,是真的烫,像有人用打火机的火焰燎过皮肤表面。
栗花落与一猛地睁开眼,低头看。腕带好好的,金属扣闪着冷光,没有任何异常。
但那阵烫感还在皮肤下残留,隐隐的,持续了几秒才褪去。
栗花落与一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脚步比刚才快了点。
到家时悟正在客厅叠衣服。沙上堆了好几摞,叠得方方正正。栗花落与一把市袋子放在厨房岛台上,走过去帮忙。
“买了什么?”悟问。
“酸奶,还有面包。”
“就这些?”
“嗯。”
两人沉默地叠了一会儿。T恤,衬衫,袜子。栗花落与一叠得很仔细,边角对齐,像在完成什么精密作业。
“小一。”悟忽然开口。
“嗯?”
“如果……”悟停顿了一下,“如果你要找的东西,永远都找不到,你打算怎么办?”
栗花落与一的手停在一件衬衫的袖口上。棉质布料,洗得有点软了,触感很柔。
“那就换个方法找。”他说。
“什么方法?”
他没回答,只是把叠好的衬衫放到那摞衣服的最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