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永远不会说。
但无论如何,现在这个小小的、安静地睡在隔壁房间的孩子,需要一个地方待着。
而他刚好有个能挡风遮雨的屋顶。
窗外,城市的灯光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悟闭上眼睛,让睡意慢慢盖上来。
他想,明天得去找份兼职了。
不然真的养不起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儿子”。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初名】
高烧把蓝烧尽了。
醒来时,眼底剩下一层红褐的灰,像冷却的烙铁。
他递来水,问名字。
我喉咙里还躺着■■的碎片,割得生疼。
可疼痛是诚实的它说:接过这个新壳。
“栗花落与一。”
五个音节,陌生得像别人的皮肤。
但说出时,身体里某处一直在渗血的裂隙,忽然被糊上了粗糙的糯米纸。
他松了口气。
好像拥有了我的名字我名字,就可以给我一个可供疼爱的形状。
夜里我在玻璃上呵气,写下■■。
水痕迅消散,像从未存在过。
也好。
若疼痛是唯一的真实,这红褐色的眼睛、这拗口的新名、这男人小心递来的温粥
都是真的,真的就好。
第68章
【68】
栗花落与一第一次穿校服那天,站在镜子前转了个圈,然后问悟:“为什么要转圈?”
悟正在给他整理领带,手顿了顿。
“高兴的时候就会转圈啊。”
“高兴?”栗花落与一仰起脸,那双红褐色的眼睛干净得像玻璃珠,“像昨天吃黄油土豆那样吗?”
“对,差不多。”
栗花落与一点点头,又对着镜子慢慢转了一圈。动作很标准,像个在完成作业的孩子。转完,他看向悟:“这样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