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柏悦捡起徽章,指腹擦过表面,冰凉的金属触感。她自己的那枚,放在公寓收藏柜里,很少佩戴。
&esp;&esp;……这是昨晚oga遗落的?
&esp;&esp;她将徽章和那两张钞票一起塞进裤袋。金属贴着大腿皮肤,冰凉坚硬。
&esp;&esp;手机响了。
&esp;&esp;是助理林薇。
&esp;&esp;“柏总,十一点和瑞科资本的视频会议需要推迟吗?”林薇的声音永远冷静专业,“我看您昨晚没回公寓。”
&esp;&esp;“不用推迟。”柏悦走向门口,最后环视一圈这个套房,“我四十分钟后到公司。”
&esp;&esp;“好的。另外,柏董事长刚才来电,确认您与江曼如小姐晚宴的细节。需要我把对方的资料提前发您吗?”
&esp;&esp;柏悦的手指在门把手上停顿了一秒。
&esp;&esp;“发我邮箱。”她说。
&esp;&esp;“明白。”
&esp;&esp;电话挂断。柏悦拉开门,走廊空无一人。她走进电梯,镜面墙壁映出她此刻的样子:头发半湿,衬衫微敞,锁骨的红痕清晰可见。完全是一副纵欲过度的浪荡模样。
&esp;&esp;她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扣上领口的扣子,勉强遮住那些痕迹。
&esp;&esp;昨晚那个女人,有一双会骗人的眼睛。看起来像蜜糖,尝起来像毒药。
&esp;&esp;电梯下行,数字跳动。
&esp;&esp;到达地下停车场,门开了。
&esp;&esp;她的红色跑车停在专属车位。解锁,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皮革和乌木沉香信息素的气味包裹上来,这是她的领地。
&esp;&esp;车子离开停车场,滑入车流。
&esp;&esp;红灯时,柏悦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方向盘。
&esp;&esp;手机在副驾驶座上震动。
&esp;&esp;她瞥了一眼,是“母上大人”。
&esp;&esp;接听。车载蓝牙自动连通。
&esp;&esp;“悦悦,你昨晚又没回家?”母亲的声音带着克制的责备,“我跟你说多少次了,婚前怎么玩我不管,但这次联姻你必须认真。江小姐是个正经姑娘,你可别把人吓跑了。”
&esp;&esp;柏悦盯着前方路面,语气敷衍:“知道了。”
&esp;&esp;“你知道什么你知道!江氏在东南亚的渠道是我们急需的,你妈咪已经和江董谈好了,就等你这边定下来。”
&esp;&esp;“所以我不是答应去相亲了吗?”
&esp;&esp;“你那是答应吗?你那是敷衍!”母亲提高音量,“我警告你柏悦,晚上七点,朗悦餐厅,你给我穿正经点过去。别喷那些乱七八糟的香水,信息素收敛好——”
&esp;&esp;“妈。”柏悦打断她,“我在开车。”
&esp;&esp;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esp;&esp;“行,我不说了。总之你给我记住:江曼如,二十二岁,oga,信息素是茉莉花。刚从英国读完艺术管理回来,性格文静,喜欢看书和插花。”
&esp;&esp;茉莉花?
&esp;&esp;柏悦挑眉。
&esp;&esp;和昨晚的白桃完全是两个极端。
&esp;&esp;“听起来很无聊。”她说。
&esp;&esp;“无聊才好!你那些‘有聊’的哪个能娶回家?”母亲又激动起来,“江家就这么一个女儿,宝贝得很。你要是敢乱来——”
&esp;&esp;“妈,绿灯了。”
&esp;&esp;“好!我不说了。晚上七点,不许迟到!”
&esp;&esp;电话挂断,车内恢复安静。
&esp;&esp;柏悦看着前方不断延伸的高架路,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很荒谬。
&esp;&esp;她,柏悦,二十八岁,alpha,坐拥家族企业和自己的资本版图,却要因为“家族需要”去相亲,娶一个据说“文静乖巧喜欢插花”的茉莉花oga。
&esp;&esp;车子拐进公司地下停车场。
&esp;&esp;专属电梯直达顶层总裁办公室。林薇已经等在门口,手里拿着平板和咖啡。
&esp;&esp;“柏总。”她递上咖啡,目光在柏悦衬衫领口停留了01秒,若无其事地移开,“瑞科资本的会议资料已经发您邮箱了。另外,江小姐的资料也一并附上。”
&esp;&esp;“嗯。”柏悦接过咖啡,走进办公室。
&esp;&esp;巨大的落地窗,城市天际线尽收眼底。她在办公桌后坐下,打开电脑,点开那个名为“江曼如-基本信息”的pdf。
&esp;&esp;文件打开,一张证件照。
&esp;&esp;和母亲发来的那张差不多,黑长直,白衬衫,微笑拘谨。照片拍得很好,光线柔和,女孩的五官清秀端正,眼睛大而圆,是长辈会喜欢的“大家闺秀”长相。
&esp;&esp;往下滑,基本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