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柏悦把刚泡好的茶递给江曼如:“有点烫。”
&esp;&esp;江曼如接过茶杯,喝了一小口。她的侧脸在吊灯的光里更加温柔,白色连衣裙在红木沙发上格外显眼,像一朵开在深色木头上的白玉兰。
&esp;&esp;“你是怎么做到的。”柏悦嘴角弯着,“让我妈这么喜欢你。她可从来不对我这样。”
&esp;&esp;江曼如转动着手里的杯子,垂眸说:“大概是因为我会生下跟你姓的继承人。”
&esp;&esp;柏悦被这句毫无意义的大实话噎了一下。
&esp;&esp;江曼如看着她,足足两秒,然后伸手,把柏悦衬衫领口上的一根线头揪掉。动作很自然,像最亲密无间的恋人。柏悦低头,看着她的手指在自己领口上捏了一下,又松开。
&esp;&esp;“你领口有线头。”江曼如说。
&esp;&esp;“嗯?”
&esp;&esp;“穿衣服之前不检查吗?”
&esp;&esp;“没注意。”
&esp;&esp;江曼如把线头放在茶几上,收回手。柏悦的目光追着那只手,从茶几到沙发扶手,从沙发扶手到江曼如的膝盖。
&esp;&esp;“你紧张什么?”江曼如忽然问。
&esp;&esp;柏悦愣了一下:“没紧张。”
&esp;&esp;“你一直在看我的手。”
&esp;&esp;柏悦把目光移开,落在茶几上的果盘。草莓切得很整齐,摆成花的形状,但有一颗草莓上的叶子没摘干净,垂在盘子边缘。
&esp;&esp;“这跟紧张有什么关系。”柏悦转移话题,“你进门的时候叫‘妈’叫得比平时高了一个调。”
&esp;&esp;江曼如盯着柏悦,抿了一口茶:“不叫‘妈’,叫什么?叫——”她往柏悦身边挪了一点,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妈咪?”
&esp;&esp;柏悦的身体突然一僵。她本不该胡思乱想,但江曼如的嘴唇几乎贴住她的耳朵,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刻意的甜腻。
&esp;&esp;“别乱叫。”她的声音有点紧,紧到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esp;&esp;“不可以叫妈咪啊。”江曼如眨了眨眼睛,表情无辜得像一只刚睡醒的猫。
&esp;&esp;“我去厨房帮忙。”
&esp;&esp;柏悦刚站起来,衣角就被拉住了。
&esp;&esp;“别走嘛。”江曼如语气像在撒娇,手指在她的衬衫下摆上轻轻拽了一下。
&esp;&esp;柏悦看着那只不安分的手在她的膝盖上慢慢移动,从膝盖到大腿,从大腿到——柏悦按住了她的手。
&esp;&esp;“江曼如。”柏悦的声音低得像警告,但她的耳朵已经开始发烫。
&esp;&esp;江曼如眨了眨眼睛:“怎么了?”
&esp;&esp;“你手在干什么?”
&esp;&esp;“没干什么。”江曼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被柏悦按在大腿上,动弹不得。她的嘴角弯了一下,“你按着我的手,我怎么干别的?”
&esp;&esp;客厅里很安静,挂钟滴答滴答地走,厨房里偶尔传来碗碟碰撞的声音。
&esp;&esp;“你耳朵好红。”江曼如说。
&esp;&esp;柏悦没说话。
&esp;&esp;江曼如的手指在她大腿外侧轻轻敲了两下,哒哒,像在敲门。
&esp;&esp;“你怕妈妈听到?”江曼如的声音低下去,“还是怕你自己——”
&esp;&esp;“柏悦!”柏母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汤好了,来帮我端一下!”
&esp;&esp;江曼如的手从柏悦腿上拿开了。动作很快,快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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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餐厅的圆桌上摆了七八个菜。清蒸鲈鱼,糖醋排骨,红烧肉,蒜蓉西兰花,莲藕排骨汤,还有两碟凉菜。每一道菜都做得很精致,摆盘讲究,连葱花的撒法都像是经过设计的。
&esp;&esp;“曼如,坐这儿。”柏母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esp;&esp;江曼如走过去坐下,柏悦坐在她对面。圆桌很大,两个人之间隔了一桌子的菜。
&esp;&esp;柏母给江曼如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尝尝味道怎么样。”
&esp;&esp;江曼如低头咬了一口。排骨炖得很烂,肉从骨头上轻轻一抿就下来了,酱汁是甜咸口的,裹在肉上,不腻。
&esp;&esp;“好吃。”她说。
&esp;&esp;“好吃就多吃点。”柏母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蒜蓉西兰花,“你太瘦了。柏悦,你怎么照顾你老婆的?瘦成这样。”
&esp;&esp;柏悦正在喝汤,闻言放下碗。
&esp;&esp;“她吃不胖。”
&esp;&esp;“吃不胖也得吃。”柏母看着江曼如,目光里带着一种“你别听她的”的纵容,“女孩子太瘦了不好。”
&esp;&esp;“妈妈,我不瘦。”江曼如说,“是柏悦太高了,显得我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