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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esp;&esp;柏悦回应着。手从她腰侧滑下去，隔着那层薄薄的丝质布料，感受着那截腰线的弧度。

&esp;&esp;一切都很好，和平时一样。

&esp;&esp;但吻着吻着，柏悦忽然停住了。因为她发现，江曼如的眼睛，是睁着的。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近在咫尺，近到能看见自己在她瞳孔里的倒影。

&esp;&esp;那双眼睛里，没有欲望，没有迷离，没有被吻得动情时会有的水光。只有像是在看一场表演的平静，或是在数这个吻结束的时间。

&esp;&esp;柏悦松开她，后退半步。

&esp;&esp;江曼如歪着头问：“怎么了？”

&esp;&esp;柏悦看着她，很久才回了一句：“没什么。”

&esp;&esp;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一直想着那个眼神。

&esp;&esp;柏悦侧过头，看着那个背影。脑海里反复闪过一个画面——很久以前，她也用过那种眼神。

&esp;&esp;和没什么太大感觉的oga逢场作戏时，身下的人热情如火，她配合着表演，做出被对方征服的样子。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眼睛是睁着的。

&esp;&esp;演得投入，演得逼真，演得对方以为她动了情。演完之后，翻过身，背对着那个人，等呼吸平稳下来。心想，总算交差了。

&esp;&esp;现在，江曼如是不是也在想这些？

&esp;&esp;柏悦不知道。

&esp;&esp;她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很久。

&esp;&esp;月光在她肩上慢慢移动。

&esp;&esp;而她，一夜无眠。

&esp;&esp;接下来几天，那种感觉越来越清晰。

&esp;&esp;柏悦开始注意那些以前从未注意过的细节。比如，江曼如的“主动”，总是在特定的时间。

&esp;&esp;有一次，她加班到十二点，推开卧室的门，江曼如还没睡。床头灯亮着，她靠在床头看书，听到动静抬起头。

&esp;&esp;“回来了？”

&esp;&esp;“嗯。”

&esp;&esp;柏悦去洗澡。

&esp;&esp;洗完出来，躺到床上。

&esp;&esp;刚闭上眼，就感觉到身边的人靠了过来，温热的身体贴上她的后背，手臂环住她的腰，嘴唇贴上她的后颈。

&esp;&esp;柏悦睁开眼，盯着面前的黑暗。她很想问对方：你是在等我回来，还是在等“该做了”的时间？

&esp;&esp;但她没有。

&esp;&esp;只是转过身，回应她。

&esp;&esp;再比如，有次她心情不好，开会时发了火，回家后脸色一直沉着。

&esp;&esp;吃完饭，她坐在沙发上发呆。

&esp;&esp;江曼如洗完碗出来，在她身边坐下。她没说话，只是靠过来，手搭在她腿上。

&esp;&esp;过了一会儿，她开口：“要不要早点睡？”

&esp;&esp;柏悦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关切。但她分不清，那关切是真的，还是在履行“妻子”的义务。

&esp;&esp;“好。”她说。

&esp;&esp;那天晚上，又做了。

&esp;&esp;有时候，尽管什么都没发生，就是普通的一天。上班，吃饭，看电视。躺到床上的时候，柏悦以为今晚就这样了，但江曼如还是靠了过来。

&esp;&esp;柏悦闭上眼。

&esp;&esp;心里想：这是第几天了？

&esp;&esp;她想不起来。

&esp;&esp;但她知道，每一天，都是江曼如主动。

&esp;&esp;从来没有例外。

&esp;&esp;…

&esp;&esp;一个普通的周六下午，柏悦在书房处理文件。直到她起身去倒水，路过客厅，看到沙发上放着江曼如的手机。

&esp;&esp;屏幕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