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半梦半醒间,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万一呢?万一柏悦真的……
&esp;&esp;不,不可能。
&esp;&esp;没人会这么疯。
&esp;&esp;她翻了个身,把那点念头压下去。
&esp;&esp;-
&esp;&esp;老地方。
&esp;&esp;那家酒店,那个顶楼套房。
&esp;&esp;柏悦刷卡进门的时候,刚好零点过五分。房间和她离开那天一模一样。客厅,卧室,落地窗,还有那张床。
&esp;&esp;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
&esp;&esp;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esp;&esp;和那晚一模一样。
&esp;&esp;柏悦在沙发上坐下。
&esp;&esp;手里,那支试剂在灯下泛着冷光。
&esp;&esp;这是她托人从黑市弄来的。据说研发它的人是个疯子,效果比任何抑制剂都猛烈,用过的人有一半信息素紊乱了三个月,有两个人直接进了医院。
&esp;&esp;要赌吗?赌那个人舍不得她死。赌她会像马尔代夫那晚一样愿意开门。
&esp;&esp;如果她来了——
&esp;&esp;那这场游戏,就进入下一局。
&esp;&esp;如果她不来——
&esp;&esp;那支试剂,在柏悦指尖转了一圈。
&esp;&esp;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esp;&esp;门始终没有动静。
&esp;&esp;柏悦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那个对话框。
&esp;&esp;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
&esp;&esp;没有回复。
&esp;&esp;她又看了一眼时间——零点四十三分。
&esp;&esp;柏悦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esp;&esp;脑海里浮现出那晚的画面——黑暗里的笑声,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还有令人沉醉的白桃香。
&esp;&esp;【下次易感期,我也帮你一次】
&esp;&esp;对话框里的文字,在脑海里自动变成了熟悉的声音,带着嘲讽和掌控全局的笑。
&esp;&esp;帮。
&esp;&esp;这就是她的“帮”?
&esp;&esp;让自己一个人坐在这里苦等?
&esp;&esp;柏悦睁开眼,看着那支试剂,她忽然有点想笑。
&esp;&esp;大半夜坐在这家酒店里,等一个连脸都没看清的人。人家不过是利用她打发发情期而已,“下次我帮你”也不过是委婉的拒绝。
&esp;&esp;她根本不会来这里。
&esp;&esp;柏悦知道,她的戏唱不下去了。但下一秒,她的嘴角又弯起弧度。那个弧度里,有自嘲,有疯狂,还有一种——赌徒特有的兴奋。
&esp;&esp;不来就不来。
&esp;&esp;大不了就是难受几天。
&esp;&esp;大不了就是进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