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甚至没有收起手机。只是抬眼,对上母亲的目光,轻轻扯了下唇角。
&esp;&esp;那个笑容,懒洋洋的,带着点漫不经心,好像在说:怎么了?
&esp;&esp;柏母的脸色变了一瞬,下意识看向旁边的江曼如。她正低着头喝汤,似乎什么都没注意到。
&esp;&esp;柏母瞪了柏悦一眼。
&esp;&esp;那一眼里,有警告,有责备,还有“你给老娘收敛点”的威胁。
&esp;&esp;柏母很快收回目光,顺手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江曼如碗里:“曼如,多吃点这个。”
&esp;&esp;江曼如抬头,笑得乖巧:“谢谢妈妈。”
&esp;&esp;柏悦看着这一幕,笑意更深了。
&esp;&esp;她直接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光明正大。然后端起碗,继续吃饭。
&esp;&esp;那个笑容,一直挂在嘴角,带着点痞气。
&esp;&esp;想?
&esp;&esp;是啊,太想了。
&esp;&esp;想你什么时候会再出现。
&esp;&esp;想你还能躲多久。
&esp;&esp;想你什么时候会乖乖地走到我面前来。
&esp;&esp;-
&esp;&esp;晚饭后,柏母拉着江曼如在客厅聊天,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她们从柏家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esp;&esp;一上车,江曼如习惯性的靠在柏悦肩上。她的呼吸很轻,茉莉花的香气若有若无地飘过来,混着车里淡淡的皮革味。
&esp;&esp;柏悦低头看了她一眼。
&esp;&esp;没有说话。
&esp;&esp;直到车子开进她们的新房,柏悦才叫醒她:“到了。”
&esp;&esp;江曼如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她坐直身子,揉了揉眼睛,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懵懂。那样子,像一只刚从窝里钻出来的小猫。
&esp;&esp;柏悦看着,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esp;&esp;“你先回去。”她说,“公司有点事,我去处理一下。”
&esp;&esp;江曼如点点头,推开车门。
&esp;&esp;夜风灌进来,带着凉意。她站在车边,回头看了柏悦一眼。
&esp;&esp;“早点回来。”
&esp;&esp;江曼如的声音里带着妻子的关心,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澈,清澈得让柏悦差点想收回刚才那句话。
&esp;&esp;但下一秒,江曼如笑了。那笑容温柔得像能包容一切。她弯下腰,在柏悦脸上轻轻印了一个吻。
&esp;&esp;柏悦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后,靠在座椅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esp;&esp;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她:“大小姐,去哪儿?”
&esp;&esp;柏悦看着窗外那扇已经关上的门,沉默了两秒。
&esp;&esp;“迷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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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迷途酒吧。
&esp;&esp;推开门的瞬间,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esp;&esp;酒精、香水、信息素——各种味道混在一起,在昏暗的灯光里发酵成一种独特的氛围。音乐低沉,鼓点一下一下敲在心上。
&esp;&esp;柏悦站在门口,目光扫过人群。
&esp;&esp;和每一次来一样。
&esp;&esp;但这一次,她不是来猎艳的。
&esp;&esp;她穿过人群,走到吧台边。
&esp;&esp;调酒师是个年轻的beta,染着一头灰蓝色的头发,耳骨上一排银钉。他看到柏悦,眼睛亮了亮。
&esp;&esp;“哟,稀客啊。”他放下手里的杯子,笑得暧昧,“柏小姐蜜月回来了?新婚快乐啊。”
&esp;&esp;柏悦在他对面坐下。
&esp;&esp;“小k。”她说,“问你个事。”
&esp;&esp;小k挑眉:“什么事,这么正经?”
&esp;&esp;柏悦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吧台上。
&esp;&esp;一枚银色的徽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