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鲸轻揉她的背,寻找着儿时的回忆:&1dquo;那个叫什么电视台来着?就是可以打电话点播动画啊电视剧、还能玩游戏的那个,你放假的时候就会一直守着那个电视台,看有没有人点你想要看的动画——”
&1dquo;我记得&he11ip;&he11ip;我记得!”6鲸只说了一半,姜南风似乎已经想到了他要讲哪一件事,她的眼睛越睁越大,惊诧地打断他,&1dquo;我的天&he11ip;&he11ip;我的天!该不会那是你打电话去点播的吧?!”
6鲸咧开嘴笑:&1dquo;姜南风,你是不是所有记忆力都拿来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所以数学才那么差?”
&1dquo;屁啦!”姜南风攀着他的肩膀跪坐起来,激动道,&1dquo;我还在想,那天怎么那么好运,点播的全是我看漏的那几集小樱!”
6鲸直接承认:&1dquo;嗯,那个月阿公去交电话费,回来后一直嚷着说&1squo;贵嘎着火’,问我怎么回事,我说可能是因为我跟广州的同学煲电话粥煲太久了,后来阿公才没拿鸡毛掸子抽我。”
姜南风越想越觉得丢脸:&1dquo;那晚吃饭时我还在你面前提了这件事,说肯定是有&1squo;小天使’听到我的祈祷&he11ip;&he11ip;好啊!你那时候心里一定在嘲笑我吧!”
6鲸笑到肩膀一颤一颤:&1dquo;是啊,我心想&1squo;怎么这个肥妹仔会这么傻,都要上初中了还相信有小天使’。”
不过他那时候年纪小,没往男女之情上想,单纯只是觉得这女孩整天在他耳边嚷嚷着&1dquo;好想把那部动画看完”,吵得他心烦意乱。
姜南风气笑,故意重重坐下去,左右扭着腰,少年立刻就笑不出来了,掐紧她的腰警告道:&1dquo;姜南风,你再继续闹今晚就别想睡了。”
&1dquo;谁叫你偷偷藏着这么多小心思&he11ip;&he11ip;你真够能忍的,这么多年了一声不吭。”姜南风没把他的警告放心上,若无其事地闹他。
6鲸咬紧槽牙,倾身去吻她,手也从衣摆探进去。
这次两人竟旗鼓相当,姜南风趴在他肩膀旁轻喘的时候,听见6鲸低声说:&1dquo;我知道你有多心软,我当然可以利用你这一点,把我为你做过的事全搬出来,然后装得可怜兮兮,就好像路上跟在你身后走的&1squo;细细粒’那样。说不定这样做,你真的会选择和我在一起,但是那肯定不是纯粹的喜欢啊,里头会有很多同情&he11ip;&he11ip;”
6鲸喘了口气,声音很低:&1dquo;我不要,我不希望我是&1squo;细细粒’,我希望你是真的喜欢我,才跟我在一起。”
姜南风吸了吸有点儿酸涩的鼻子,牵起6鲸的手,摁在她的左胸口处,紧紧的,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1dquo;我的心跳得很快,你有感觉到吗?”她问。
&1dquo;有,我的也很快。”
&1dquo;嗯,所以啊&he11ip;&he11ip;”姜南风抬起头,微笑道,&1dquo;我现在和你一样。”
仗着自己还年轻,这一晚的他们是真的有些疯狂,直到后半夜的雨声终于停了,姜南风才沉沉睡了过去。
她的眼角还带着泪,6鲸再一次拿来热毛巾,把手指尖尖都帮她擦得干净清爽。
这次女孩是真的没力气了,还打起了小小声的呼噜,这又是6鲸没见过的一面,他欣喜得不得了。
他小心翼翼地躺到她身旁,手臂虚虚地搭住她腰侧,闭上眼。
这次是真的能笑着入睡。
第二天姜南风睡到中午才起来,浑身酸疼得比跑完八百米还严重。
6鲸笑她不济事,搀着她去洗漱,又替她穿上衣服,像照顾小娃娃一样。
姜南风问他今天有什么安排,言语里暗示今天没下雨了,可以出去行街睇戏,正好影院上映着《金刚狼》,她还蛮想看的。
——不能总呆在家里,太容易擦枪走火。
6鲸说:&1dquo;先去吃饭,你肚子一直叫。”
姜南风立刻被带偏:&1dquo;我想吃回转寿司!”
&1dquo;行。不过,下午你能陪我先去一个地方吗?去了之后我们就去行街睇戏。”
&1dquo;可以啊,去什么地方?”
6鲸的神情有些认真:&1dquo;你愿意去看看我妈妈吗?还有阿公。”
6嘉琳的骨灰存放在一座墓园内,6程的也是。
姜南风行李袋里的衣服都是彩色的,不大适合,6鲸从自己衣柜里找了件黑色T恤给她,姜南风穿上还不少富余。
墓园门口就有鲜花店,姜南风说想买点儿花,问6鲸知不知道6妈妈喜欢什么花。
6鲸挠挠后脑勺,说他没什么印象了,但小姨每次来都会买点白百合。
本来6嘉颖想过要送老父归入大海,但后来想了想,最终还是把他的骨灰带到广州,安放在6嘉琳旁边,让生前有太多遗憾的两父女&1dquo;住”在一起。
姜南风双手合十,先在阿公面前颌了颌,心中默念,阿公好久不见,阿公你在天上有吃得饱无,阿公你不能偷偷又喝酒哦。
还有,阿公,你听到了可不要吓一跳哦&he11ip;&he11ip;我和6鲸在一起啦,不是普通朋友那种在一起,是男女朋友那种关系哦。
接着她看向隔壁一格的骨灰瓮,瓮上相片里的女子笑得恣意。
姜南风以前看过好多次6鲸钱包里的相片,对6妈妈并不感到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