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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偶然的奇遇,生姜被月中云要了去,跟在他身边。
生姜走在月中云身后,悄悄瞄着他皎好的侧颜。
在天庭的这段日子生姜交了许多好友,对蛇族的事情也了解一些。
上任蛇君月真有孙儿无数,月中云便是他第六个孙子。因为出生的时候一片薄薄的云雾飘到月亮附近,月如在云中一般,便给孙儿取了这个名字。
月真征战,不幸消亡,月中云便成了新一任蛇君。
生姜觉得有些奇怪,虽然蛇族之君在这天庭里排不上号,但也不差。可月中云的脾性有些太好了,甚至可以说敏感温吞。
他随月中云去赴月氏家宴,一位貌美妇人牵着玉雪可爱的仙君进殿,二人言行亲昵,可以看出母子感情很好。
生姜有些好奇这二人的身份,就听到月中云道:“母亲,珍弟。”
他恍然大悟,这就是月中云的母亲兴夫人和他的弟弟,月珍。
月珍笑道:“哥哥好。”
月珍活泼跳脱、天真烂漫,虽是一母所生,性格却与月中云完全相反。
月中云很孝顺,让兴夫人坐主位,兴夫人微微一笑:“你毕竟是蛇君,礼数不可废。”
她虽微笑,可态度却有些疏离,与对月珍截然不同。
月中云勉强笑道:“母亲所言极是。”
整场宴会,歌舞未停,但月中云的身影却与这些热闹格格不入,他只垂眸看着面前的酒案,显得很是落寞。
生姜觉得很奇怪,于是就问了自己交好的蛇族仙侍。
“这里面的事复杂得很。”仙侍解释道,“兴夫人一开始嫁的是咱们蛇君的父亲,可她是被兴家强行嫁过来的,所以对蛇君的父亲很是厌恶,自然也就很难喜欢咱们蛇君了。”
生姜不解道:“那月珍仙君为何?”
“后面蛇君的父亲误入应池,不幸丧命,兴夫人得以嫁给心上人,也就是蛇君的亲叔叔。”仙侍小声道,“月珍仙君的父亲了。”
生姜叹了口气,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可咱们仙君既然做了蛇族之君,说明他的身份不一样啊。”
“害。”仙侍摆摆手,“什么啊,只是仙帝见其他族君都是什么白龙、白虎、白狐、白鼠之类的,看得有些乏味,不想再选一条白蛇了。正好蛇君是条青蛇,就选他了,你说咱们蛇君还是有些运气在身上的。”
生姜嘴角抽搐,他的运气也挺好的。
他转过头,见月珍逗得兴夫人开怀:“兴夫人不会也是条白蛇吧?”
“对啊。”仙侍道,“月珍仙君的父亲也是条白蛇,所以他也是。”
生姜心里不太好受,估计月中云的父亲就是条青蛇,兴夫人看到他,难免就会想到他的生父。
宴会散后,生姜陪着月中云在瑶池散心。
“你怎么了?”月中云笑道,“从刚才就像有话要说的样子。”
“我在想仙君小时候肯定很不容易,兴夫人她肯定对你不好。”
“你错了。”月中云摇了摇头,“母亲从来没有因为父亲的缘故对我打骂过,也没有凶过我。”
生姜有些尴尬,他还以为月中云是个小可怜,天天被兴夫人打骂泄愤呢。
“我知道母亲已经尽力了,可她实在做不到喜欢我。”月中云找了处亭子坐下,“都说爱屋及乌,恨屋及乌,这是难免的。”
所以维持这表面的和谐,也就够了。
月中云轻轻叹了口气,道理他都懂,只是想起来难免会难过而已。
他悲伤的时候,忧郁的气质便更加明显,生姜看着心里不是滋味。
——
月中云很少出门,他喜欢闷在自己宫殿,或去些清净的地方。
“蛇君。”生姜一头雾水地搬着一颗石头进来,“哪有人送石头过来的?”
月中云看着那颗石头,不自觉有些羞恼。
他以前不死心,总会跑去兴夫人那,试图通过讨好她来弥补母子间的距离,也学着月珍的样子,努力活泼些,但兴夫人虽然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也回答他的问题,可那种疏离分毫未减。
在看到月珍跑进来时,兴夫人那自然而然的笑容,眼底发自内心的疼爱,月中云默不作声地离开,跑到一处废弃的仙道墙角小声哭泣。
他以为这里不会有人来,没想到面前却出现了一双登云履。
“你哭什么?”
月中云抬起头,来者长身玉立,列松如翠,面如冠玉,容貌极其俊美,但眼睛却带着邪气。
是天庭武将的装束。
月中云问道:“你是谁啊?”
那人挑了挑眉,对他的回答有些意外:“太子英。”
天庭的帝王将相多了去了,顶多算称号。
他只知道有位太子英打仗很是厉害,其他的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月中云点头示意:“原来是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