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立马扑过去喊冤,说窦洋是被人谋害而死,张公公震惊不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人敢目无王法杀害镇国公。夫人不必担忧,一切自有陛下做主。”
王氏听完,犹如吃了颗定心丸,恶狠狠地指向六六:“公公,就是这个人杀了我儿,您一定要劝陛下将他千刀万剐!”
张公公手中拂尘一甩,他哼了一声,在看到六六的那刻他又僵住了。
六六笑了笑:“张公公,别来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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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凝雨是狐妖的事情败露,匆忙逃出宫后,关雎宫的宫人也倒了霉,没了主子都到尚宫局,从下等的宫人做起。
宫里是个拜高踩低的地方。张公公原是关雎宫的大太监,宠妃身边的太监,当初也算风光无两,但落难后,便成了落水狗,人人都能踩一脚。
六六想着原本凝雨在宫里的时候,张公公对他也算尽心尽力,便特地去找谢元允帮忙,让张公公去做些简单的活计,宫人见张公公有皇子撑腰,便无人敢给他脸色看了。
没想到,张公公居然成了陛下身边的太监。
知恩图报,张公公虽然没有办法解决窦洋的事,但还是让他换了身干净衣裳。
“公公怎么到了陛下身边做事?”
张公公低着腰,言语恭敬道:“陛下是个念旧情的君主,突然想起奴才办事还算利索,就叫到御前伺候了。”
六六垂眸不语,办事利索的太监多了去了。
“依公公看。”六六开口道,“陛下会杀了我吗?”
张公公沉默片刻,小声道:“若不是事出有因,公子怎会杀人呢,陛下仁慈,定能查明事情的原委。”
六六微微一笑,现在是一点顾虑都没有了。
要他死的人还不止一个呢。六六没想到谢元知居然也在殿外。
谢元知眼底满是嘲讽,六六行了一礼:“三殿下。”
“听说你杀了窦洋?”谢元知话里带着几分愉悦,“没想到你还真的是个蠢货,是因为窦英命不久矣,所以才自寻死路么?”
“什么叫蠢货呢?”六六平静反问道,“若是说无情无义,自然比不得殿下聪慧。”
谢元知说有要事要禀,他是未来的君主,自然是抢在了六六前头。
张公公有些担忧,六六宽慰道:“没事,三殿下提前把话说了,就省的公公再汇报一遍了。”
果然,不出片刻,陛下就让人去把越钟云找来。
“陛下。”张公公在外道,“越公子已在殿外等候。”
里面的人沉默片刻:“让他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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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六六原本还将陛下看做一个慈爱的长辈,凝雨走后,他顶多是失望难过,毕竟追求长生不老、无法接受身边的人是妖,倒也正常。
但等镇国公夫妇死后,他的内心只剩下恨意了。
陛下躺在榻上,旁边有太医伺候着,六六这下可以确定陛下的身体的确是不行了。
谢元知站在一旁,冷冷看向六六。
“陛下。”六六跪在地上,从外表看来,他依旧无比温顺,看不出他刚刚亲手杀掉了窦洋。
陛下轻咳几声:“窦洋他,是怎么回事?”
六六抬起头:“回陛下,他口无遮拦,在灵堂上当众调戏于我,又对他父亲言辞间颇有怨怼,所以我杀了他。”
谢元知皱起眉,他怀疑六六是得了失心疯了。
陛下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随后摆摆手:“朕知道了,这也不是你的错,先起身吧。”
六六站起身,迎上了谢元知那有些错愕的目光。
他似乎挑衅地笑了一下,但那只是一瞬间的事。
“张全。”
张公公连忙上前:“奴才在。”
陛下沉沉地呼出一口气:“镇国公悲伤过度,随老镇国公去了。去礼部让他们整理规仪,要厚葬。”
“奴才遵命。”张公公心里松了口气,他退了出去,陛下对六六道:“你也出去吧。”
六六垂眸道:“是。”
“父皇!”谢元知不可置信道,“就算镇国公有错,也罪不至此,您为何要袒护他?”
“朕认为他与元允很是相配。”陛下道,“何况窦洋也死了,窦家更不可能翻身,如此看来他反而是功臣。”
窦洋是个废物,窦家本来也翻不了身,当初顺了陛下的意,弹劾镇国公府谋反的官员,事成之后还不是说降职就降职。
谢元知暗暗捏住手心,沉声道:“父皇恐怕有所不知,这个越钟云先前就窦英订了亲,怎么能再把他塞给六弟呢。””
陛下还不知道这件事,他惊讶道:“他过门了吗?”
“不曾。”谢元知连忙补充道,“还没过门就把窦家给克没了,这不是更晦气了吗。”
“那是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