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走远,谢元允见他方才眼睛都能发光了,笑着问道:“你很想戴那个状元帽?”
“没有。”六六不好意思解释,“我只是好奇,因为只听过,没见过。”
谢元允若有所思。
回到王府,碧落陪六六下棋,过了一刻钟左右,谢元允拿着一顶造型奇异的帽子回来了。
碧落悄无声息地离开,还把门关上了。
“这是什么?”六六看着看着便笑了,“好奇怪的帽子。”
两边长长的,戴上去走路,不会打到别人吗?
六六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掉个头帽檐就能打到身边两个人,好好玩。
“这也是状元帽。”谢元允把帽子戴到六六头上,“不过是一百年前的。”
一百年前的状元帽!
这帽子对他来说有些大,六六两只手扶着,小跑到铜镜前。
“看着有点怪怪的。”怎么看都不像当官的,六六皱了皱眉,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回想了一下丞相的样子,恍然大悟,可能是因为自己没有面露奸光,看着像好蛇吧。
六六眼睛晶晶的,他问道:“元允,这帽子是谁给送你的?还是说你是在哪买到的?”
谢元允微微一笑:“这顶帽子是我以前的。”
“什么?”六六震惊道,“你以前考过状元啊?”
六六一直举着帽子手臂酸得很,谢元允便帮他扶着:“当时有件事要办,所以就去考了。”
妖和妖的差距真是好大。六六安慰自己,这是因为谢元允活了很长时间,所以才什么都会的。
但让他念几百年书是绝对不可以,六六把帽子取了下来:“这个应该好好留着,很有纪念意义的。”
“嗯。”谢元允微笑,“是很有意义。”
*
“叮铃当啷,叮铃当啷。”六六摇着骰子,“三。”
最后一枚棋子移走,六六高兴地拍着手掌,“我赢了我赢了!”
他在和生姜玩双陆棋,六六的手气不太好,每次摇出来的骰子点数都比较小,但生姜比他还倒霉,所以基本上都是六六赢。
生姜见他赢了就这么开心,嘴角也微微弯起。
小翠在旁看着,六六道:“小翠,你玩吗,这次你和生姜玩一局吧?”
看别人玩也挺有意思的,但小翠摇了摇头:“公子,现在还早呢,您要不再看会书?”
六六心中叹气,他明白小翠的意思,是想劝他认真学习,将来考个功名,免得以后没有自己立足的本事。
可他是妖啊,都能活那么长了,还把时间用在怎么当官上,说出去不被别的妖笑话吗。
生姜将棋子归位,小翠虽然这么说,但自己玩的时候也很沉浸。
六六坐在一旁嘴角抽搐,果然劝学和玩乐都很简单,不用费力,自己学就难了。
最近有些热了,屋内甚至摆了冰块消暑,到了晚上才渐渐凉快起来。
六六出来乘凉,深夜露水重,生姜给他披上薄薄一层纱做的披风。
“还有不到十天了。”六六苦恼道,“也不知道结果如何呢。”
生姜安慰:“公子别担心,大公子还有窦公子一定都能高中的,也不枉公子一番情谊。”
“嗯嗯?”
六六拽着披风领口的手一下僵住了。
他的眼睛都不转了,隐隐透出震惊的神情。
怎么回事,生姜刚才说的是情谊,不是苦心。是他多想了吗?
他一般去找窦英和越翊初的时候只带生姜在身边,因为小翠心细,且看着比生姜机灵多,他怕小翠能看出来。
情谊若说的窦英那也便罢了,但生姜还把越翊初也包括在里面,可那是哥哥啊。
应该是他想多了,六六觉着好笑,书念多了自己也开始咬文嚼字了,哪来的毛病。
天热了蚊虫也多,真是讨厌,虽然蚊子不叮蛇,但别的不吸血的飞虫就不一定了,直接往身上爬的。
六六在外面看了会月亮,便回去沐浴准备睡觉了。
草药飘在上面,自然没有花瓣好看的,六六沐浴的时候,都在心里戏谑这是在草木煲蛇汤。
管家连续几日都送了防虫的草药来,六六看着各种各样的草药,问道:“这些都是防虫子近身的?”
“是。”管家拍拍胸脯,揽功道,“这几样是小人嘱咐底下人专门加进去的,防蛇虫最有用了。”
“防蛇?”六六心下一紧,“你倒是心细,不过我院子里哪有蛇,我看着这药材长得真是难看,你下次不要加进去了。”